身形矫健,宛若精妙木偶,迅疾有力,摇摇晃晃,可就是颠颠不倒,只得是亦步亦趋,跟在李牧云身后。
如何判断一修士是奉承附和、沾酒沽名,还是心有独钟,唯爱玉露,一大要点就是看喝酒之后如何出门。
若是仰天阔步,大步流星,如若常人,些许就是扭头运转真元,驱散心头梦寐昏沉,大多为附庸风雅之辈,染酒无非图乐助兴。
另一种则就是如李牧云这般,毫无扭捏,扶墙而行,蜿蜒几欲爬行之辈,则名士真风流。
朱九铜轻笑几声,摇头自叹。
李兄有一好,倒可为我二人之间情谊多添往来,只是这陪李兄喝酒,当真有些磨人啊。
远远看着李牧云终于摸着自家梁柱,踏入自家门槛,这才心头松动口气,转身回去了。
只是他嘴角那抹笑容,比映照绿荫树上的春光,还要明媚几分。
……
这边李牧云昏昏沉沉,不胜酒力,神识晕乎一片,脱掉鞋袜,摸爬到柔软床铺之上,如同置身云朵般绵软松适,双眼微眯,惬意极了。
半梦半醒之中,跌跌撞撞,宛若撞入一片月水天阁。
晨雾蔼蔼,天光澄澈,湖面之上涟漪波纹,一派湛蓝,倒映琼玉阁楼,飞檐画角,如天水勾连,美轮美奂,置身仙境。
李牧云坐立其中,神情有些古怪,脑海之中又有些阵痛,似乎有什么记不得了。
“云儿!你且听我的素琴之声,这一曲流觞,乃是为你所奏!”
欣然之声如幽谷传响,银铃脆脆,在湛蓝湖面上泛起波澜,撞入李牧云心底。
李牧云茫然抬头,却也被这声唤得一片酥麻,神情止不住地有些愉悦。
稍后金玉相撞,银珠乒乓,又夹杂落英缤纷,曲水流觞之声,配合古琴铮铮,雅韵流转,让人心神为之痴醉狂乱。
李牧云闻声站起身来,身上身下,突如其来传来一股燥热之意,小腹之下尤为火热强烈。
脆脆之声截然而至,转而化作无边急促狂乱之声,像是思妇幽怨,呢喃焦急,又是肉体缠绵,呼吸粗重,淫靡之声随着琴声大如浪潮,一股脑地狠狠撞来。
李牧云古怪地撇了撇嘴,摇了摇头,只道又碰见一处怪事,神识却猛然大放璀璨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