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太后意识到自己时日不多,盼着能见小儿子一面。
郭络罗氏急着把女儿嫁出去,也是怕一旦太后崩逝,三年国丧又不知来日如何。
胤禛虽然怨恨额娘的厚此薄彼,却也不希望痛失至亲,给弘历与青樱赐婚一来因为富察氏有孕,二来也是盼着婚事能为太后冲一冲喜,盼着她能再好起来。
再添孙子的喜气没能维持住胤禛的心情太久,八月初一,胤禛才给满月的弘历嫡子赐名没几日,便听到了太后恐怕要不行了的消息。
胤禛丢下折子赶到了寿康宫时,姐姐正带着我数位嫔妃候在寿康宫的正殿。
连身怀六甲的惠嫔都惦记着太后从碎玉轩赶了过来,甄嬛这会正陪在惠嫔身边轻轻地安慰着。
胤禛顾不上众人的请安,脚步不停的奔向了自己额娘床前。
许是因为真的到了临终之前,太后不如前些日子连日的昏睡,这会眼睛里倒是很清明,只是身子无力,只能躺在床上。
胤禛看着自己面容衰败面色灰白的额娘,恍然想起了四十年前,他从孝懿仁皇后宫中请安出来时,瞧见的抱着尚在襁褓中的老十四笑的格外温柔的德妃。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如今躺在床上的太蹙着眉头,望向他的眼神悲戚而又期待。
胤禛坐在床边,被太后艰难地抓住了衣袖,“老十四,怎么还不见老十四。”
没有一句问候,临终了,太后念着的也全都是自己的小儿子,胤禛深呼了一口气,耐着心的安抚着,“皇额娘,您糊涂了。”
“皇额娘快不行了,你能不能让额娘见见老十四?”太后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只盼着能见见自己被幽禁多年的幼子。
“皇额娘,儿子是在孝懿仁皇后膝下长大的,不比老十四是您亲手带大的,儿子陪伴您的时候不多,这种时候,就让儿子陪着您吧。”
“你就是不肯放过他,额娘知道你的脾气,所以一直不说,也不敢说。可是如今额娘快不行了,就当额娘求你,放了你弟弟吧。”太后的手颤抖着,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在明黄的枕套上,不过顷刻间便渗进了上面精致的刺绣不见了踪影。
胤禛仍旧软着声音,耐着性子,“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