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萧云崖深知自己的能力或许不足以处理这样的场面,他更知道天灾过后会面对什么。
现在只能祈祷着寒冷的天气能够将那些可怕的事情扼杀于襁褓之中,但是同样的他们也希望天气能够更暖和些,这样那些露宿街头的灾民才不至于被活活冻死。
眼下他们近乎陷入了一个自相矛盾的地步,可是谁也没有破解之法。
“将军!”一个侍卫走了进来一脸为难的抱拳说道:“将军,就剩下最后一车粮食了,最多也只能坚持六七天……”
“从明日开始,每队组建三人,轮换进山采集任何可以食用的野草野菜。”萧云崖不再迟疑当机立断的决定道:“但是千万不可深入,不可独自行走!”
“自明日起,粥就再多添一瓢水吧。”说道最后萧云崖近乎被抽干了力气,眼底满是疲惫。
他摆了摆手示意侍卫下去安排,一个人孤坐在桌边,目光静静的看着窗外。
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伴着篝火的噼啪声传入每个人耳中。
萧云崖手中拿着一根竹笛闭目静静的吹奏,笛声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故事,平静中夹杂着跌宕起伏,最终又归于平静。
连郕戟侧目静静的看着萧安然,漆黑的瞳孔被篝火燃起的火焰染上一抹橘红,那张冷峻的面孔凭白柔和了几分。
一曲终了,萧安然缓缓睁开双眼,心底杂乱的思绪随着笛声落幕渐渐平息了下来。
“在想什么呢?”连郕戟轻声问道。
“想父亲。”萧安然将竹笛收好轻轻的笑了笑:“也在想母亲。”
“想小时候在院子里,我们三个人坐在一起,桌上点着母亲自己做的花烛。”
“我阿娘做的花烛虽然好看,但实在是不甚明亮,可是父亲不让我说,所以母亲一直以为自己做的花烛就是最好的!”
萧安然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脸上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后来阿娘病重,父亲远在边关,府上其余人对我们都十分不喜,我很生气,但母亲总是拍着我的手臂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讲着过去的那些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