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尚书咽了咽口水,心下一横,缓缓抬手将头顶官帽摘下,小心翼翼放置一旁后,身子一伏,头重重的磕下。
“陛下至仁至善,实乃我大夏之幸!
只是微臣身处礼部尚书一职,面对此般有违礼法,枉顾纲纪常伦之事,却无能劝谏帝王,实乃微臣失职啊!
臣自知无能,无颜再占居礼部尚书一职。
特此恩请陛下,今日允臣卸下这身官袍,早些退位让贤罢。
也好莫要再让有心之人借着陛下的仁善,继续为非作歹,祸乱朝纲。”
他在赌,拿他的官身和前途在赌。
赌他们那位向来宽厚仁慈又贤明的陛下,还没有糊涂到要不顾自己清名,不惜顶上一个昏君的名头,都要去包庇那个浅薄粗鄙的乡野丫头。
皇帝气笑了。
又是辞官!
还真当他脾气好,好拿捏啊!
这些人动不动,不是用辞官,就是撞柱的来威胁他。
同样的把戏用了这么多年,也没见真走一个,又或是撞死一个,这些人不嫌腻烦,他都觉腻的慌了。
觉得自己不是个能任人威胁拿捏的皇帝,正欲发作。
具体要怎么发作别问。
问就是被一道拐了十八个弯的别扭声音给打断施法了。
“皇小~~~陛下。”
这前两个字让连同皇帝在内的霍家三人,眉头都狠狠一跳。
死丫头真是添如乱啊!
好在死丫头今日将牛马的身份带入的极强,及时改了口。
见皇帝闻声朝自己看来,尸尸歪头一笑,满眼天真的问道:
“你每个月都按时给他们发工工钱嘛?”
这里的工资应该就是工钱的意思吧?
尸尸指向一众跪地的大臣们,自认已经十分贴心的,按着他们的意思翻译过了一遍了。
结果皇帝闻言一愣,略微思索了下,才反应过来小姑娘问的应该是俸禄的。
狐疑的目光下意识扫向一旁的霍令行,像是在问:
你没给人家银子花,苛待人家了?
怎么这个节骨眼还来添乱,问什么俸禄的事!
霍令行哪知道死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