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暮色四合时分,碗盏里飘着荷叶粥的清香。云雾执箸拨弄着碗里的醋溜藕片,有些心不在焉。
“陈太医说”他忽然开口,腰带上悬着前些日子奚昀送的玉佩,穗子随着他偏身的动作轻晃,“许我适当走动走动。”
奚昀正夹着醋溜藕片的手顿了顿,他没听出夫郎的言外之意,点了点头,“是该多活动筋骨,”他咽下藕片时喉结微动,“明日让夏嬷嬷扶着你在廊下转转?前日新移栽的木芙蓉开得正好。”
“哎呀,廊下不过方寸之地,家里当然随便我走。”云雾搁下碗筷,轻轻打了他一下,他抬眸望着院外渐暗的天色,热腾的晚风里似乎能闻到芙蓉花香。
“沈师后日要在云水阁办义鬻,说是要筹款赈济今夏可能的水患。”烛影在他鬓边摇曳,映得眼底浮起星光,“绣学里的孩子,前些日子刚绣了幅《春夏游山图》,正好可以拿去售卖。”
奚昀这才恍然,几月前去绣学接云雾回家时瞥见的场景。十五六个小姑娘、小哥儿围坐在檀木绣架前,银针金线穿梭如蝶,锦缎上逐渐浮现出层峦叠嶂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