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谨承将奏疏捡起来,笑道:“陛下,臣哪里失了皇家颜面?”
皇帝沉默不语,心中气恨,但又不能撒气,只能说道:“你恨不得嚷得天下人皆知,朕待你刻薄。”
“陛下待臣刻薄吗?”李谨承装傻充愣,惶恐跪下,“陛下待臣不薄,臣感激不尽,哪里来的刻薄一说。”
看着他欠收拾的模样,皇帝气得心口疼,道:“朕给你一月的时间,搬出林家。”
“陛下,臣不想搬,您知道吗?臣的妻子不喜欢臣养外室,不喜臣给其他女人送宅子,喜欢往娘家跑。臣住她家,她就没得跑了,陛下何必给臣添麻烦。”
李谨承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哪里还有往日权臣的模样,皇帝头脑晕眩,道:“那你便休了她。”
“陛下,臣如今身无分文,住她的,用她的,身上衣裳是她买的,臣若休了她,您养臣吗?”
皇帝扶额,“你还是觉得朕刻薄你。”
“陛下,臣只是吃软饭罢了,与您有什么关系。”
“李谨承!”
“臣在!”
皇帝深吸一口气,压住想要打死他的冲动。
“陛下,臣的产业都是陆家的,自该还给人家,如今臣穷困潦倒,哪里敢嫌弃人家。要不,陛下给臣置办一份与周王一般的家业,臣回家立即休了他。”
皇帝沉默不言。
周王的家业,可是不小的,舅家乃是名门。
皇帝叹气,道:“罢了,随你折腾,你既然回来了,不好再待在锦衣卫。”
“陛下,臣心愿已了,想要离开朝堂,做一闲散王爷,望陛下恩准。”李谨承叩首,漠视皇帝黑沉的面色。
皇帝记不清这是被气的第几回了。
“你怨恨朕不让你待在锦衣卫?”
“陛下,臣归来,一是替陆侯伸冤,二是替母亲正名,蒙陛下圣明,都已办成。臣再无心愿……”
“去户部如何?”皇帝挑眉,打断他的话,“锦衣卫得罪人,不如去户部,掌管命脉。”
李谨承思索道:“臣可以去礼部吗?”
“不准。”
“那臣还是待在锦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