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王老夫人过来看您了。”
小青拧好凉帕过来,贴心印去脸上颈间汗意,房内不敢用冰,母女两人均是细带长裙,大片皮肤在外纳凉,歪在娘亲怀里的小四依恋抱着一侧生命之源,始终还每日喝一顿奶的娃娃下意识拱着拱着,一次次喝不到甜汁,还是一次次张嘴,牙齿尖利,望舒眉头紧锁,被推开就嗷呜嗷呜落泪,不得不换了另一边给她玩耍。
“让她进来吧。”
自打儿子不在长安,王氏许久不过府,听闻小孙女生病,忍不住过来看看孙辈——若想他们过去看自己,白日梦罢了。
甫一见面,王氏被衣不蔽体的儿媳吓了一大跳,这不怪她,按理说婆媳多年,当下婆婆监督儿子儿媳成人礼,照顾临产月子儿媳,但自家儿媳强势,一切井井有条,又有儿子和身边人大把折腾,她连正房卧室都没进来几趟,更别说当下这哺乳一幕。
“婆婆见谅,小四病中不安,您快请坐吧。”
望舒托着两岁小女的头,娃娃门牙尖利,痛得她弓背皱眉,忙喂她蜂蜜水,哄她时不时脱牙来抿糖水。
中途换浸过蜜糖的小儿磨牙棒逗嘴,便小四双手捧着眼前香软,打掉细细的磨牙棒,望舒体凉,小四脸上有些温热,给乳娘都不换,一个劲埋首在亲娘怀里,时不时掉下两串泪珠子,一颗接着一颗,坠而不落,惹人怜爱。
平时可乖可巧的一个女娃娃,这时候脸热发汗,偏连个疼字都不会说,连亲娘的摇篮曲半个字听不见,饶是望舒怕疼得不行,怀里跟抱着个尖牙小兽的炭炉似的,仍在忍着。
小四求而不得,呜呜得,又扒了薄布,换去另一边,王氏一看,能下嘴的地方早已牙印深深,一时心下疼惜。
“小四渴奶了,快让奶娘过来。”
小青奉上茶水,“老夫人,小四小姐这几日谁抱都不肯,哭得声嘶力竭,夜里睡觉还是趴在夫人肚子上才能安睡一阵。”
“不舒服了,依恋母亲。”王氏点点头,“还发着热呢?”
望舒接过话,“还有一点热。婆婆,入夏天热,你要注意身体。”
“我身体好得很,倒看你脸色比不得前两月红润,更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