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的微笑弧度无懈可击,但诸伏高明的视线却越过那把冷冰冰的伯莱塔,直视着持枪者的绿眸。那双毫无笑意的凤眼微微眯起,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警官先生与杀手对视,却并不着急开口,像是在比谁的耐心更足似的。
无声的对峙在深夜的寒风中持续着,这一次终究是黑泽阵先按耐不住了。他是来拿可能有用的情报的,不是来这里和无关紧要的人比个气势上的高低的。
他绝不会再次和这些愚蠢的条子进行没有结果更没有意义的置气了。
咧了咧嘴,杀手将枪重新收起:“说吧,你们的筹码。”
于是诸伏高明也不再废话:“我们掌握着朗姆的实时坐标。”
黑泽阵挑挑眉。
这可有些出人预料了。据他所知,脑机那边因故障断线后,朗姆手下的势力便异动频频,朗姆本人在此过程中也转移过多次。这个条子在这样的状况下竟然还信誓旦旦地说掌握着朗姆的坐标,难道他在朗姆身边还有别的布置?
那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仅仅只有坐标?”
嘴角的弧度越发阴鸷,黑泽阵却并不就此松口。虽然他恨不得现在就将那只缩头乌龟挫骨扬灰,但只是知道他的坐标,可还还远远不够。
没有那位先生的许可调动资源,他单枪匹马要破开那个怕死老混蛋的龟壳恐怕有些难度。而那位先生这些年来已经势微,大概是没有和朗姆彻底撕破脸的胆量了。
“可以不仅仅只是坐标。”面对琴酒的质问,诸伏高明模棱两可地说。既然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已经潜入了那个基地,那以幽灵的本事,能做的事当然很多。
他看得出来面前的杀手有些躁动了。小树曾给出的情报是正确的——琴酒极度仇视朗姆酒,驱动他杀死朗姆酒的仇恨甚至可以优于他对组织的忠诚。
或者说,在诸伏高明看来,面前这个人毫无忠诚可言。
——孤狼是无法用训狗的方式养熟的。他们只信奉他们自己。
——换句话说,在这样的势力里,孤狼反而是可以争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