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莞上前一步走到苏慕卿面前,像是看蝼蚁一样的眼神睥睨着她,抬起缀满珍珠的绣鞋踩上铺展迤地的宫装下摆,在一朵盛开的莲花上留下污秽的印子。
“莞贵人这张嘴当真是牙尖嘴利,三言两语就把过错推到本公主和陛下身上。”
“但是!”
谢宁莞停下脚步,蹲在苏慕卿跟前,掐住她那张如花似玉的瓜子脸,长长的护甲从下颌线一路滑至尖挺的下巴,在娇嫩的脸颊留下一道红红的划痕。
“莞贵人怕是忘了,要没有这张脸,你连长春宫的宫门都不配踏足。更遑论这深宫是莞贵人自愿踏入的,莞贵人也是自愿受下的。既享受了陛下给予的恩宠,就该做好一个妃子的本分!”
脸颊传来细密的痛,苏慕卿也在这阵疼痛中清醒过来,她咬紧牙关,用尽全力想要摆脱谢宁莞的掌心。
感受到掌中的小脸左右乱动,绷得紧皱,谢宁莞眸中的狠戾又加深了些,指尖微微用力,使出十成的力道收紧五指。
“别挣扎了,就算你逃得出承乾宫的大门,本公主一样能让人把你抓回来。”
苏慕卿身子颤了颤,谢宁莞说的这句话她是信的。
无力感从身下蔓延,她失去了挣扎的力气,任由掐着双颊的手慢慢收紧。
没想到苏慕卿就这般轻易缴械了,估摸着时辰也不早了,谢宁莞无心再与苏慕卿耗,一把甩开了手。
“看在你也曾用心伴君的份上,本公主姑且放你一马,只要你说出解药在何处,今日之事,本公主过往不咎。”
谢宁莞伸手接过宫婢递来的巾帕,轻轻擦拭指尖,力道不大,但从上到下都擦了个遍,就好像摸过什么腌臢,不吉利之物。
擦拭完的巾帕飘在了苏慕卿眼前,落在她的脚边,低头一看,竟发现巾帕上绣的那朵梅花的做工比她的衣裙还要精细,甚至还用的是金线。
那抹明黄的金线曾经有多喜爱,如今就有多刺眼。
谢宁莞还在等着苏慕卿开口,可就在转身之际,身后响起清脆的笑声。
“哈哈哈哈——”
苏慕卿仰头大笑,笑过后抬头看向谢宁莞的方向,紧咬下唇握紧双拳,哪怕指甲陷进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