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支起身子透过微开的窗缝,看着不停飘下的雪花都快要将院子里的桃枝压倒,她披衣起身,一路冲着院子外去。
在旁伺候的宫婢没成想谢宁莞会突然醒来,连忙拿上毛貂披风跟出去。
“这雪怎下得那样大!”
眼见着谢宁莞不管不顾踏出正殿门口,宫婢招来人拿来一把油纸伞撑在她头顶。
“公主,这天寒地冻的,您要做何事吩咐奴才们去做吧,仔细风寒入体。”
谢宁莞皱起眉头,素指指向院子里那摇摇欲坠的细桃枝,“让人把桃树上的雪都铲走,再找东西来挡住,别再叫本公主瞧见有一丁点雪压在上头。”
眼前除了白茫茫的一片就只剩下几朵迎风盛开的红梅,这肃静萧条的景色看得她就差眼冒金星了。
瞅见谢宁莞气急的模样,奴才们一刻也不敢怠慢,拿上工具鱼贯而出。
谢宁莞瞧见他们动作还算利索,看了片刻后,遂打算返身回到殿内。堪堪跨出一步,身后便响起了不小的动静。
“你去,叫内务府的人来想法子护住这华安殿内的桃树,要是开春有一株桃树死了,就给朕把内务的人全换了。”
谢珩的一番话听得李广平一阵心惊,止不住替内务府的奴才们揪心。
这事说来可大可小,左右不过一株桃树的事,但偏偏永泰长公主就素爱桃花,而华安殿内的每一株桃花都是名贵不凡的品种,他们的陛下又是个无条件宠溺永泰长公主的君主,一来二去的,这护好桃树的活就变得极为重要了。
就在李广平挠头抓腮时,谢珩已然走到了谢宁莞的身后。
但这会还不到用午膳的时辰,谢宁莞没料到谢珩会提前过来。
他裹挟着一身冷气站在她身后,不但未挡成风,后背还滲出了丝丝凉意。
哆嗦了一下,谢宁莞转身正对他,微微踮起脚尖,“弯腰。”
谢珩乖顺地听从她的吩咐,弯下一点身子,把头凑过去。如晚风拂过心尖的柔软在发顶掠过,他闭上眼感受指尖穿过发丝带来的悸动,贪心地祈求这一刻能够变成永恒。
谢宁莞却不想给他机会,匆匆扫掉他身上的薄雪后,往后推开几步,边往殿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