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铁和木头一起浸泡在水中,江水就这么充当了电解质溶液。铁皮(这个时期的铁中通常含有杂质)在江水不断起伏冲击下发生了电化学反应,最后形成了铁锈,虽然吴军不懂这个科学原理,不过不妨碍朱桓意识到而按照这个速度下去,没等东吴与蜀汉再次交手,这条船的铁皮就要锈穿了。
然后他想起了蜀军那艘铁船表层涂着的油漆,并无师自通猜测到对象涂漆并不是为了炫耀或者单纯有钱没地方使,而是为了克服锈蚀的问题。
于是朱桓又向孙权请求了一批漆器工人,让他们来船厂制漆来涂船。孙权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造船还要漆工,但还是大手一挥准了。
这批漆工得知自己要给铁皮涂漆的时候也有点懵逼,要知道这个时候的漆都是天然漆,需要从漆树割取生漆。而漆树割漆一般在夏季,每棵漆树每次割漆的量有限,需要多次割取才能收集到足够用于制作油漆的量,这一收集过程可能就需要数周甚至数月时间,当收集到生漆后,还需要进行加工处理,通过过滤、搅拌、晾晒等工序来去除生漆中的杂质并调整其性能,仅晾晒使生漆达到合适的干燥程度和粘度,可能就需要几天到十几天不等。
如果不用漆树而是以桐油为原料制作的油漆,工艺还要更复杂一些,这也是为什么漆器会如此珍贵。
现在面前的将军说要用宝贵的油漆去涂战船表面的铁板,无异于让他们把钱丢进水里,漆工们面面相觑,但最终还是在朱桓的威逼利诱下硬着头皮开始筹备。原本用于制作漆器的油漆就这么被涂在新制作的铁板上,为了避免太阳暴晒导致漆膜出现裂纹、起皮等现象,漆工们还要选一处通风良好且相对阴凉的地方搭建凉棚,并将铁板表面打磨光滑。在经过了一系列复杂的程序并多次涂抹后,这些铁板表面终于被涂上一层漆。
这些漆的价值甚至已经超过了艨艟本身,不过做到这一步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在油漆味散去后,船匠们终于再次把铁板安到了第2艘船的表面。
相比第一艘船,这艘船的速度更快一些,而且经过数日观察,铁皮也没有锈蚀(其实依然有,只是速度很慢,毕竟这不是专门的防锈漆),所以朱桓总算满意地让工匠们休息了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