傧相见信陵君要拉着吕、曾二人走东阶,自己也坚辞道:“臣安敢!”跟着一行人也随东阶而上。信陵君再三相让,傧相坚辞,只得让傧相随自己走东阶。
登堂之后,秦公子府的三人自然走向西席,魏国的门客们坐在东席,信陵君居中坐了主位。宾主坐定后,廊前阶下乐队和舞女纷纷而出,开始奏乐、歌舞。信陵君府的乐舞可不是像秦公子府那样,是从坊间请来的,而是自己家养的,奏的都是雅乐,跳的都是正舞,一板一眼,仪式感极强。
信陵君对傧相道:“曾、吕二兄,与孤誓同生死,歃血为盟。得事秦公子,亦幸也。”
傧相道:“吕卿为公子傅,臣主也。曾兄盖吕兄所荐,公子所敬也。”
信陵君对吕不韦道:“昔日小子,今为天子傅矣!”
吕不韦道:“臣侥幸,得王及太子谬赞,幸为公子傅。自当竭诚尽节,以图报耳!”
信陵君道:“王及太子一见兄,即委以重任,盖亦贤明者也。关东诸侯每言秦王如禽兽,自吕兄见之,大谬不然。”
吕不韦道:“秦王谦和近人,礼周言恭,圣者也。太子礼贤下士,赏善奖功,无所吝也。外人之言,固不足信也。”
信陵君道:“陈公奔走秦晋间,果天下之英才也。”
曾季道:“陈公在时,每言秦王言下无虚,事在必成,非大言炎炎者也。”
信陵君道:“陈公在时,孤屡承教焉。复与曾兄义结生死。陈公逝矣,曾兄乃弃魏而归于秦,孤乃知吾德不足以信于天下也。”
曾季道:“微贱之身,安敢望庙堂之高,但得一啄一饮足矣。非君上之所望也。”
信陵君道:“秦与戎翟同俗,有虎狼之心,贪戾好利无信,不识礼义德行。诸兄事之,宁非以身事虎耶?穰侯,舅也,功莫大焉,而竟逐之;两弟无罪而再夺之国。今二兄之亲,不及二弟;功不及穰侯,而得秦王之信,何也?”
曾季道:“秦务实事,不尚虚文,是故天下求实者归焉。而道德之士皆远之。”
信陵君道:“吾固知二兄非贪而弃德者也。”
曾季道:“孟尝君尚才,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