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峰说:“你的意思,这个出事故的施工单位是夹排乡政府找的?”
郭光远说:“没错,征地拆迁,青苗补偿,道路修建等,都采取分段负责的方式,我们只是作个大概的评估,然后分配每一个路段的所需金额多少……”
“等等!”张晓峰听着听着就皱起了眉头,说,“你们这种分段实施的方法,从工作效率来说,是个好办法,但你们想过没有,如果这条路经过某个乡是五公里,那你们评估给他们一千万,修好了以后,实际上只花了五百万,那剩下的五百万就归那个乡了,是不是这样?”
“理论上是这样。”郭光远点了点头说。
“怪不得,”张晓峰恍然大悟,质问道,“这跟建筑工地的大小工头级级分包有区别吗?省里下发的经费,到了你们交通局,要截留一点,到了乡镇政府,要截留几成,然后包给承建商,承建商又分给小工头,这样做,村民的补偿款就不多了,他们一阻拦,小包工头为了挣钱,只好采取野蛮手段了……”
“当初,我们也预见过这种情况,但修建这条道路涉及到的方方面面的工作太多,没有地方政府的支持和帮助,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郭光远低声解释说。
“那现在的问题基本上清楚了,当地乡政府不想多给补偿款,动员工作也没有做到位,而施工方又想在规定的时间挣那笔承包费,所以就出了人命!”张晓峰下了结论。
一行人很晚的时候,才开车回了县城。
第二天早上,张晓峰去找郭书记做了专门汇报。
郭丹丹听了张晓峰的汇报,也很生气,指示道:“查,给我好好的查,不论涉及到谁,绝不能姑息迁就!”
然后,由张晓峰牵头,县审计局和财政局的派人加入,从交通局的财务开始进行审计,从源头清查资金的下拨情况。
查完交通局乡村公路管理中心,张晓峰等人又开车去夹排乡,这次直接到乡政府去查帐。
审计局和财政局的专业人员在查帐,张晓峰在乡政府院子里抽烟,忽然,只听到身后有轻轻的叫声:“张县长,张县长……”
张晓峰回头一看,只见一扇窗户伸出一只手向他招了招,定眼一看,这不是夹排乡的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