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不过是个猜想,他没有告诉甜丫,免得她跟着担心。
至于吕三,他以后注意着点就行了。
穆常安一众人离开,没看到城门左侧的角门无声无息打开了一条缝,两道衣衫褴褛的身影一前一后进了县门。
甜丫他们做梦都想进的县门!
县城的官员骚动了一会儿,很快又恢复平静,被挡在城门外的流民一无所知,还在满心期待进城。
期待有个家熬过这漫长的寒冬。
“哥,还有一件事没办呢!”石头一拍脑门惊呼出声,追上两人说:“帐篷……”
刚吐出两个字,就被穆常安打断,“别做梦了,帐篷的事泡汤了!”
视线还在石头的脑子上转了转,心想这人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甜丫看出了男人的嫌弃,被逗笑了。
石头更懵了。
负责巡逻的人,远远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立马高兴的回头喊了几句,没一会儿大家伙就伸出脑袋一个个张望过来。
眼里有盼有担心。
盼着几人带回好消息,又担心他们带回的是坏消息。
刚被石头逗出来的笑缓缓淡了下去,甜丫心里又是一沉。
看到两人不太好的神色,桑有福握着拐棍的手紧了紧,灰白的胡子在寒风里摆了摆。
佝偻的腰此刻努力站直,好似迎风傲立的修竹,任凭风吹雨打,他自岿然不动。
甜丫和穆常安翻涌的情绪陡然平静下来。
这一路多少难关他们都一步步跨过来了,这次的难关他们也一定能度过去。
回去以后,两人来不及休息,一刻不停把探听出来的消息说了一遍,尤其是告示上的内容。
四周静谧一瞬,接着就爆发出呜呜哭声,叹气声连成一片。
大家伙高昂的精神被突如其来的坏消息泼了个透心凉,浑身的精神气被抽干。
他们怀揣希望来到甘州,没想到等待他们的竟是军户贱籍和最少两年的徭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