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顾靖琛像是才看清眼前的人究竟是谁，轻启干涸的薄唇：“染染？”
苏染染用力地点头：“是我，靖琛，是我啊！”
顾靖琛艰难地伸手，凑到妻子的颊边，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暗哑的声音如往常一般温柔地响起。
“你哭什么。谁欺负你了，跟我说。”
他太久没有喝水，此刻嗓子沙哑得不像话，即使隔得这么近，也几乎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苏染染的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
他醒来，关心的却不是他自己，而是她。
他没有问他的案子怎么样了，他能不能脱罪，什么时候才能从这个鬼地方离开，而是问她为什么哭，自己不在的时候，有没有人欺负她。
苏染染用力擦掉脸上的泪痕，哽咽道：“你放心吧，没有人欺负我，我在外面过得好着呢！”
萧北辰也在一旁适时出声：“是啊是啊，要是有人敢欺负漂亮姐姐，我一定不会轻饶的！王爷你放心吧，有我保护漂亮姐姐呢！”
顾靖琛没理这个萝卜头，而是握住苏染染在脸上胡乱抹泪的手，轻笑着摇头。
“你看看你自己，眼圈都黑成这样了，还说好。我只是身体虚弱，可不瞎。下人们是怎么当差的，竟也不劝着你点，一群没用的废物，要好好责罚他们。”
才过去一夜而已，她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顾靖琛心疼地抿了抿唇。
周思云和周思远在后面缩了缩脖子，活似两只鹌鹑。
左是主子，右也是主子，他们哪儿敢说话！
苏染染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样子，昨天晚上就没睡好，今天醒了之后，又跑来跑去，连梳洗都是在马车上完成的。一整天了，她连顿像样的饭都没吃过。
“不关下人们的事，是我自己担心你，担心得睡不好觉，你别怪他们了，和他们没有关系。”
周思云感激地看了王妃一眼。
呜呜呜，这主子，没跟错！
顾靖琛知道她一向护短，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个人的手紧紧扣在一起，十指紧握，苏染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