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扬起一抹菩萨一般慈爱的笑容道:“妹妹说笑了!”
“既如此,姐姐好自为之吧。妹妹也不打扰姐姐雅兴。”
德妃看着舒贵妃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她走到梅园里亲自摘下一支红梅,轻笑着意有所指:“得宠又如何?来晚了就是来晚了!”
…
冬去春来,积雪开始消融,屋檐下的冰凌凝结水滴,嘀嗒嘀嗒地往下掉,像是在哀悼寒冬的离去,又仿佛在轻声迎接春天的到来,
花园里,冷硬的土地逐渐松软湿润,点点绿意破土而出,
那些争春的花儿竞相盛放,露珠挂在枝头,娇怯怯的,仿佛在微风中轻轻颤抖,
不时有几只蝴蝶翩然而至,停在花间,翅膀轻轻扇动,无声炫耀自己的美丽,李静言院子里的桃花悄然绽放。
又到了请安的日子,李静言虽换上了春装,仍忍不住披上一件厚厚的披风,她手里捧着手炉,朝着宜安院走去,
阳光照耀下,她美得从容与淡然,仿佛这后宅的风波从未在她心中掀起过波澜,
岁月匆匆也格外眷顾,她面容依旧娇嫩,岁月的洗礼并未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宜安院门口,她遇到了同样来请安的年世兰,经过数月调养,年世兰的气色恢复得极好,丝毫看不出小产留下的痕迹,
她的脸颊红润饱满,眉目如画,唇不点而朱,虽还带着几分稚嫩,但已然隐约可见日后那位凤仪万千的华妃娘娘的风采。
大着肚子的冯月昭率先一步上前,微微屈膝行礼:“妾给李福晋请安!”
李静言微微一笑,抬手虚扶:“起来吧,怀着孩子呢,不必多礼。”
冯月昭轻轻点头,退到一旁,李静言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年世兰,
她心中不禁感慨,失去孩子已经极苦,年世兰又因下红不止险些丧命,若非有医术高超的大夫及时救治,这位才二十出头的女子,往后余生该如何度过呢?
“年妹妹。”李静言轻声唤道。
早就听秋实嬷嬷说年世兰前段时间便已经大好,如今一见,年世兰精气神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