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依歪着头,细细打量身下之人,青丝随之垂落,轻轻扫过时安的锁骨,“今日在席间阿安护着姐姐的模样…”
言至此,娇美的面容上忽然绽出一抹笑意,宋时依鼻尖蹭着时安的鼻尖,娇柔的声音里满是欢喜:“姐姐好喜欢。”
温软的唇瓣印上身下之人的眼尾,指尖顺着时安起伏处,缓缓滑至腰际,宋时依却仿若突然从沉醉的美梦中惊醒一般,停止了所有动作。
她的声音忽的染上了哭腔,如雨中残荷,透着凄楚:“阿安可会觉得姐姐坏?”
话音未落,宋时依忽地娇躯一挪,跨坐在时安身上,眼眶之中盈满清泪,透着无尽哀伤,那泪随着她微微颤抖的身子,滴滴答答地落于时安身前。
她随口便要了旁人的命。
她在宋府牢狱之中,处理过无数贼人的性命。
她以医术救人,却也曾用它伤人,那双手,既捧过救命的良药,亦沾染过罪恶的鲜血,蒙了尘,染了垢。
她并非时安心中那般纯善之人。
她曾嫉妒时安所救女子,那般缠着时安的亲密模样,她看出那女子心地不善,却胆小如鼠。她暗中推波助澜,故意将府中贵重物品所在之处透露于那女子。
那人心生贪念,眼热不已,终究是按捺不住,犯下偷窃之罪,而她便借此将那女子从时安身边驱离。
她的父亲死于贺兰山鸿之手,血海深仇,本应刻入骨髓,可如今,她却委身于仇人门下,献计献策,残害同胞手足。
是她的叛变,致使蜀军死伤惨重,她却心安理得地坐于敌国庆功宴上,看着他们踩着自己家国将士的尸体,举杯庆功,饮酒作乐。
她的阿安,是世间最纯净无瑕之人,她却让时安瞧见了自己如此狠毒不堪的面目。
她的阿安,还会爱这般满身罪孽的她吗?
宋时依的泪,越落越急,整个人似陷入了痛苦深渊,身躯颤抖不止。
“阿安,今夜姐姐都给你好不好?”
言罢,宋时依伸出手,按住时安意欲坐起的身子,指尖一点一点,将自己身上的衣裳尽数剥落,缓缓拉过时安的手,眼眸之中,泪光盈盈,满是哀求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