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仲闻言,身形一晃,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悲痛。他只有这一个女儿,思思从小便是他掌上明珠,当真是捧在手中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
眼下听闻思思只有半日光景,哪里还管得了那许多。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刀,直指萧岳和无病:“你们萧家,就是这样照顾我的女儿的?她嫁过来时可是生龙活虎的活泼女子,在你萧家才几年,就落得如此下场?”
他爱女心切,悲痛之下迁怒萧家,便没有什么道理可讲了。
“岳父大人,此事我们亦是不想,正在全力想办法……”萧无病急切地想要解释,但师仲已听不进去。
“想办法?现在还有什么办法!你们萧家的无能,害了我的女儿!”师仲怒不可遏,声音震得整个庭院都在颤抖。
其实这阴寒积郁的病根还是从小跟七杀道人练剑练出来的,不过是嫁入萧府几年,现在发作。
“我女儿若不能活,萧府上下,从今之后休想安宁!”
洪浩站了出来,其实此事与他无关,他原本不用站出来。但他若只把眼下情形当做无病不义的报应,是活该消受的,那他便不是洪浩了。
“师前辈,眼下最要紧的,是救治思思。她现在虽闭目不能言语,但未必就不能听到。”洪浩轻声道,“听到自己的丈夫和自己的父亲此刻还在争执,恐怕只会让她更加难过。”
他这番话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得妥帖稳当,听得师仲一愣,随即点头。
“洪公子言之有理,哎——,是我着急了些。”师仲当年也是极力想拉拢洪浩,自然是知他本事。“不过听闻孩儿只有半日……”师仲说到此处有些哽咽,再说不下去。
“前辈爱女心切,晚辈自是知晓。”洪浩宽慰道:“前辈放心,思思是无病的娘子,但亦是我的朋友,我自然也要全力救她。”
他语气虽柔,但说得坚定,竟有一种教人放心的气魄。
师仲红了眼眶,满是感激之情,对他抱拳道:“如此,万望洪公子救小女一命。”
说话间他已经腾空,对众人道,“先扶思思回房等候,我去叫人。大家稍安勿躁,一切等我回来再做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