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们去。”
他声音嘶哑,充满了恐惧,却不敢有丝毫违逆。
瘟神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显然对这种拖沓感到厌烦。
鹿灵依旧紧紧抓着谢木川的衣角,小脸苍白,大眼睛里写满了不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
村长挣扎着从泥泞中爬起,蓑衣下摆沾满了污浊的泥水。
他佝偻着腰,颤颤巍巍地转过身,抬起枯柴般的手臂,指向村子深处一个方向。
“在那边。”
雨幕模糊了他的身影,只留下一个绝望而蹒跚的背影。
三人跟了上去。
脚下的泥路湿滑难行,每一步都深陷下去,发出噗嗤的声响。
雨水敲打着斗笠,敲打着破败的屋檐,也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空气中的腥甜气味似乎更加浓郁了,还混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腐烂丝绸般的味道。
村子深处,寂静得可怕,只有雨声单调地回响。
偶尔有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积水中,漾开一圈圈涟漪,随即又恢复死寂。
瘟神走在谢木川身侧,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房屋,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痕迹。
他的脸色比这阴雨天还要沉。
鹿灵则几乎完全躲在了谢木川的身后,只敢偶尔探出头,飞快地看一眼,然后又立刻缩回去。
村长在前面踉跄地带路,脚步越来越慢,身体也抖得越来越厉害。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勒得他几乎窒息。
终于,他停在了一栋看起来比周围房屋稍微完好一些的泥坯房前。
这房子的门窗都紧闭着,但门缝和窗沿处,却隐隐透出一种诡异的、微弱的白光。
那股腐烂丝绸混合着腥甜的气味,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浓得化不开。
“就是这里。”
村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牙齿咯咯作响。
他指着那扇紧闭的木门,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不需要他再多言。
那微弱的白光带着一种不祥的波动,那令人作呕的气味更是清晰地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