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发自肺腑,说得真情实意,听得沮渠牧犍眼眶一红。
“阿月……”他轻轻握住她手,“我有一事相求。”
“你说。”
“我儿擅离职守,辜负了至尊的隆恩,如今虽捡回一命,却几乎忘却旧事。”沮渠牧犍几欲落泪,“我身为父亲,愿代子受过,亲自在御前请罪,只求公主能念在往日情分上,为我向至尊美言几句。”
言讫,他深深一揖,身影在日光下,显出几分佝偻。
“当日之事,究竟如何?”
“我从未给我儿写过手书。我发誓!”
他举手誓天。
“我也觉得奇怪,世子勤勉于事,好端端地为何要出走。”拓跋月思忖着,“莫不是受人蛊惑?若果如此,此人目的何在?”
沮渠牧犍眉心一动,霎时间又恢复如常,神色惘然。
“或许,我……公主,我以前做大王的时候,行事不端。会不会是,某位河西旧臣……”
他皱着眉,没再往下说。
“胆子未免太大了。这不只是在陷害大王,也是在挑衅至尊。”拓跋月微微摇头。
品咂着她的话,是不信有人如此大胆。
“那我也想不出,还有谁会害我了。”沮渠牧犍垂眸,一脸的忧色。
“你放心,纵然查不出个明白,大王也不会被人轻易冤了去。我信你!”
拓跋月含着笑,凝视于他。
不自禁的,握她的手又收紧了些,他叹道:“公主肯信我,便是我的福气。以前……”
“往事莫追,”拓跋月抽出手来,拍拍他手背,“只要大王忠于魏室,我必保你平安。”
与沮渠牧犍叙了话,又看望了一下沮渠封坛,拓跋月便坐上马车,疾驰回府。
车上,阿碧问拓跋月:“公主,你信大王是遭人陷害的么?”
方才,阿碧候在拓跋月身边,字字句句都听得真切。
拓跋月淡笑道:“信不信不重要。纵然是他所为,他也付出了惨痛代价。”
按理说,沮渠牧犍也有可能做此事。
如若世子能穿越荆州,抵达宋境,便是为沮渠氏求了个平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