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花园内,有一亭台,炉子里正腾腾地熏着热气。
李云从抬眼望去,只见侍中古弼正一脸铁青地立在亭台外,双手紧握成拳,目光阴郁,仿佛随时都要爆发。
亭内,皇帝端坐在棋盘一侧,正与给事中刘树杀得难解难分,对亭外的古弼视若无睹。
但见,他时而蹙眉沉思,时而微微一笑,可见局势胶着。
见状,李云从不便搅扰,遂垂着眸,双手交叠置于腹前,身姿恭顺,静静地候在原地。
片刻之后,古弼怒气勃发,怒气腾腾地走上前,铁钳般的手指一把揪住刘树的发髻、耳廓。
不容分说地,古弼一记重拳狠狠砸向他的脊背。
刘树“哎哟”一声,连声呻唤。
“朝廷没治好,就是你的罪过,你的罪过!”
看着仄翻在地的胡床,嗷嗷惨呼的倒霉蛋,皇帝、宗爱等不禁暗暗咋舌。
逾时,宗爱才用他一贯媚腻的嗓音,殷殷劝道:“哎哟,我说笔头公啊,别生气了,您看呐,您这一生气,脑袋都好似更像笔尖了呢。不美,不美……”
“闭嘴,你个阉货。”古弼愤愤瞪他一眼,手势却渐渐放轻了。
宗爱目色一厉,旋又转为嬉笑之色,道:“别置气啊,老奴不是怕您伤着身子,才开您玩笑的嘛。”(1)
(1)《资治通鉴》将此事载在太平真君五年(444)那一卷,但曰“尝”,即“曾经”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