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王绍的讲述,随昱烦躁地按了按眉心。
这个随琛,还真是不消停。
苦涩的情绪情不自禁蔓延,对随琛最后的一丝期待彻底烟消云散。
“还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从小长大的情谊是随琛的免死金牌。
他一直被困在局中,直到遇见姜眠,才逐渐窥得随琛真面目的一角。
经此一遭,随昱不会再对他心慈手软。
王绍一直沉默地侯在一旁,等着指示。
大家族就是复杂,哪怕是血缘至亲,为了钱权势也会斗得你死我活。
他暗暗叹气。
也不由庆幸自己只是普通人,只需要考虑工作上的事,就能衣食无忧。
随昱手指轻叩桌面:“按部就兵,将计就计。”
“是。”
……
“都滚出去!”
噼里啪啦一顿重物落地的声响后,办公室内有片刻安静。
办公桌上干干净净,地上纸张四溅,好不狼藉。
段暄泽颓然地枯坐在办公椅上。
眼前是随氏非但处理好了他挖的坑,还做出了漂亮的反击的汇报文件。
东西已经同步送到段父眼前。
想到自己晚上回家可能面临的下场,段暄泽后背一阵生疼。
比起疼痛,他更怕娶不到温若蕴。
段暄泽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始终堵着一口郁气。
他跟温若蕴的孩子既然不存在,那就让他存在,可随昱……
五指收拢,紧握成拳。
“随昱,你该死。”
话似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
从他认识随昱起,一直是被碾压的存在。
虽说有李怀垫底,但李怀有家人托底能无所畏惧。
可他不行。
如果他不努力,那就是真的什么都没了。
眸光一凝,段暄泽的视线落在三人的合照上。
随手一抬,“啪”一声,合照应声落地。
段暄泽起身,抬脚狠狠一捻,仿佛这样就是发泄完所有的情绪。
“随昱,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段暄泽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