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笙眼睫微颤,在申允白抬眸朝她看来时,立即转移开视线。
申允白目光落在她的手上,状若无意的道,“郡主今日,没有抱那副画卷?”
华笙面上的笑一滞,沉默不语。
申允白却并没有就此停住这个话题,“容在下说句僭越的话,也许郡主对那位公子,并不是男女之情,而是孺慕之思呢?”
“是不是男女之情,我还是分得清的。”华笙面色突然有些冷,申允白笑笑,便不再做声。
湖水中的鱼很欢快,用尽全力的往上跳跃,华笙看着,心里有些痒痒,“你是怎么养的,它们为何突然如此有活力?”
“郡主想学?”
华笙微微点头,申允白便站起身,主动让出了位置,华笙犹豫一会儿,才走了过去,在申允白方才的位置坐下。
那鱼儿一窜一窜的,好几次都打到了华笙的掌心。
她终于露出了笑容,身侧男子突然弯下腰,轻声道,“在下不告诉郡主,但在下愿意为郡主养一辈子的鱼。”
男子声音低沉悦耳,又距离太近,华笙惊得猛然收回了手,慌张的站起身。
“我…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郡主慢走。”申允白行了个礼,深邃的眸光凝视着华笙的身影,隐忍的情绪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不配,可齐锦平,也不配。
接下来得日子,二人总会在湖水亭相遇,申允白是个博学多才的人,尤其是对风土人情上,很是在行,且风趣幽默。
华笙一个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姑娘,自然是听的津津有味,这样的日子,一直过了小半个月,二人甚至有发展成朋友和知己的意思。
而长公主那边,就也得到了消息。
“母亲听说,你和前院收留的那个书生走的很近?”
华笙面色微顿,垂下头道,“没有,他擅长养鱼,有几分兴趣相投而已。”
“可你毕竟是闺阁姑娘,如今婚事儿已定,他继续留在府中以免对你名声不好,母亲给他一笔银子,还是让他离开吧。”
“母亲。”华笙微微睁大眼,她知晓自己所为有些不妥,可听长公主如此说,心里竟升出浓浓的不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