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三日,裴淳果然又去找袁厝。
几个人商议了许久,袁厝帮他在吏部筹谋了一个司务厅司务的官儿,管管日常杂务,收发公文,稽查胥吏。
莫看是个不起眼的小官,也是堂堂的正七品。
这便要说起裴淳曾经很虚荣,幼时偏要右丞给他弄个秀才的功名做一做。倘若连个童生都不是,他亲爹是谁都没用,吏部根本不可能答应的。
上工第一天,裴淳就臭着一张脸,就连顶头上司也不搭理,还拒绝了吏部的同僚们要一同喝酒吃饭。
他也难得的专心,趁着收整杂务的功夫,就把吏部的所有官员档案全部看一遍。
他毕竟出身在右丞府,即便是个纨绔,脑子也着实够用。就这么看来看去,他反倒涌起了兴趣,很快就把各派系的官员分门归类。
这就好似探宝。
在他们禀告上来的述职文书上发现点儿微妙的蛛丝马迹。
他已经决定在吏部一直臭脸下去,只能在下班之后才能挤出兴奋劲儿,找上兄弟们絮叨絮叨。可如今的纨绔小队全都在忙,根本没人乐意搭理他。
他憋的难受,只能回家偶尔跟姜云姣絮叨絮叨。
而姜云姣之前就对朝政之事颇有心得,偶尔与他说上几句,倒是臭味相投了。
柳月初听说了这件事,自然是林孟玉传来的八卦。
也是陆冰旸和她嘲讽了裴淳,她听说后就颠颠的跑来了柳府,“……真没想到,明明是一对生死冤家,竟然也能处得不错。我如今都觉得袁厝神了,竟然能让裴淳都改邪归正。”
如今的京城几大纨绔,都规规矩矩的去任职,而且能力极佳。
裴淳有姜云姣在背后出主意,几次事件就让朝堂众人转了观念,不再认为他是个无所事事的渣滓。
“也许一切都是姜云姣的运作?”柳月初可不认为那个女人会闲着。
林孟玉瞠目结舌,仔细想想,这个可能性也很大,“她想怎么样都随意,只要别怂恿裴淳坑兄弟们就行。但绾绾和你大哥的亲事也要开始准备了吧?这眼瞅着就要到一年的时间了。”
柳月初也觉得此事很焦灼,“黄大人说,要等他回来才能定日子,那毕竟是亲爹,哪怕绾绾不同意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