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间,被禁足永宁宫的温西瑶,按照南枝的告诫,无比乖顺安静,反而让皇后心疼起来,对她的看管也松懈不少。
很快,腊月初五如约而至,大吉大利,宜嫁娶,宜出行。
太常寺和礼部的官员,早已经派遣了亲礼官手持受册宝仪,告于太庙。
大红灯笼铺路,金车玉轮迎亲,温越穿上了亲王品级的喜服,先入了丹陛,拜了四拜,在正殿东门而立,受了司爵的祭酒。等一切仪式走完了,方被礼管领着去皇帝皇后那儿行礼磕头。
正熙帝也穿上了一身喜庆隆盛的正装,俯身望着这个长大成人的儿子长身玉立的模样,心中感慨万千。
这个儿子刚出世的时候,他并没有多高的情绪,所有初为人父的狂喜,都已经在温北璇和温韶这一对最年长的儿女那里体验过了,那还是他最心爱的女人为他生的。等到了温越出世,他首先想到的,竟然还是和王妃寥寥几次行房的时候,那种被逼无奈的耻辱感。
他简直就是自己作为傀儡的一生的最具象的写照。
反正有了谢氏,有了谢皇后,这个儿子就注定拥有了一切,比他的其他兄弟姐妹尊贵显耀得多,又哪里缺他这个没用父王的青眼呢?后来,果然他也没有在他的身上,感受到多少对于父亲的尊敬。
可是到了这一刻,正熙帝还是生出了为人父,送走成家立业的孩子的怅惘,就像是直面着自己的衰老。
“你……唉,和小五好好过日子。”正熙帝叹了一口气,此时抛去了所有前朝的刀光剑影,尔虞我诈,真心实意地送上了身为父亲的祝福,又命令福恩把事先准备好的贺礼,交到了温越的手上。
“这是”
温越把盒子打开,难得生出了怔然的神色。
“这是当初你母妃和朕大婚的时候,谢后赐给朕的,现在朕把它给了你。”
那是一对迦南木雕的万事如意香佩,传了几百年的宝物,也只有谢氏这样底蕴深厚的人家,才能拿得出来。据说也是谢皇后和绍永帝大婚的时候,谢后手里所持的东西。
温越的目光凝住,忍不住抬眼,和正熙帝遥遥一对望。他的喉头滚了滚,再一次俯身而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