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临章受了他这铁汉柔情,心里一暖,问道:“将军这一次调你去训练那一支新招的兵,感觉怎么样?”
佟弘毅挑了挑眉,嘴里的话谦虚,但情绪却十分高涨:“马马虎虎吧,一群新兵蛋子而已。佟哥我以前跟着将军的时候,什么难治的小子没见过?”
连宁朝璧这种一身公子哥儿臭脾气的,最后还不是被他带成了有模有样的西宁军一员了?
晏临章熟练地听着他和自己一边吹牛,一边贬低宁军师,甚至还能在适当的时候停下来接住他的后半句。
“……那时候要不是我,那小子就直接傻乎乎”
“那时候要不是大哥,宁军师就滚进狼群里了。”晏临章木着脸道。
心里明明是后悔,自己当初不知道内里后,对宁军师做下的过分之事,结果天天嘴上还嫌弃宁军师,他耳朵都出茧子了。
这一次将军从京城回来以后,宁军师也正式受封了官职。那之后,将军就大刀阔斧地整顿起西域动荡之后的余乱。两个人配合倒是默契,一番大动作,处置了许多有问题的军士和官员。
晏临章听着佟弘毅越来越前言不搭后语的醉语,认命地抬起他的胳膊,往营地的方向走回去。离开的时候抬头望了一眼天边弦月,释然一笑。
世间事如月之盈缺,总是难得圆满。
但他还有更远的路要走,何必为此徒劳伤神,那些少年愁绪,今夜便与那杯酒一起随之而去吧。
主帐里,宁朝璧把最新的军需单子统计分析完毕,放到了一边,一抬头,便看到正案前那道身影,开始摇摇晃晃。荆朝支着头,一点一点,显然已经是禁不住困意了。
又是这样,连轴转也不知道歇息。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悄悄上前几步,把那晃她眼睛的灯盏往旁边移了移,又试图给她披上放在一旁的外袍,便见她一个激灵,又很快清醒过来。
“夜深了,明日再做也来得及。”他低声道。
荆朝拍了拍自己的双颊,翻了翻手里的卷宗,捏了捏眉心:“你先回去吧,我把这些先定下。”
已经快新年了,不把事情在那之前筹备好不行。
“就这一点了,我陪将军一起吧。”宁朝璧坐到了她的旁边,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