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头发花白的大夫把完了脉,示意地给了她一个眼色,她才立刻会意地走出屋子。
“宋大夫,请问我祖父他怎么样了?”
老大夫叹了一口气:“没有什么大碍,只是邱老年纪已经上来了,身子骨和往日不可同日而语。今日这一崴,到底还是伤到了筋骨。未来起码三个月,都不可轻易下床。就算养好了,也要让他诸事小心……”
他絮絮叨叨了许多饮食和生活上要注意的事项,洋洋洒洒地开了一张药方。
“多谢宋先生了,筝年送您。”邱筝年心里愁绪万千,还得做足礼节,送大夫离开。
捏着手里的药方,想着躺在里面不能起身的祖父,她的鼻子禁不住一酸。
和奚将军在柏云关告别之后,邱筝年就和杨经栩一起来到了丹州,继续追查人口拐卖的案子。
有邱秉之留下来的人手,郑国公府为倚靠,加上杨经栩在大理寺的经验,案子一开始进展很快。不管东陵本土的势力如何打压,杨经栩还是强势地把不知其数的犯人下了狱。
只是,里面不出意料地牵扯到了丹州当地的豪强。
“杨大人,不看僧面看佛面,凡事点到为止。你自己身上还背着众怒呢,一点后路不给自己留,可不是聪明人的做法。”
水被越搅越浑,杨经栩受到了来自各方面的施压。
邱筝年:“实在不行,我和京城那边联系一下。之前箫年的信里说过,孟大公子留了一些人手,可以搭上门路。”
有孟氏在丹州支持,杨经栩不会那么吃力。
杨经栩却拒绝了,甚至开始冷待于她,不再事无巨细地和她互通有无,甚至模棱两可地敷衍。
“这件案子暂时还没有什么突破,等到有新发现的时候,本官会派人告知夫人。”他是这样对她说的。
骗人。
邱筝年在心里想,他一定不知道,自己一直有一个细微的习惯。每次说谎的时候,他的食指都会和拇指紧捏起来,这是他在心里瞎编的证据,眉头还会故意舒展开来,做出轻松随意的模样。
她没有直言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