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忘了这里不是京城,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陪着他一起承受这些。
不过是比其他同僚多一点点的月钱,不值得他们为此付出等同于生命重量的觉悟来。
这件事发生以后,杨经栩手下的人,气氛十分低迷,做事也不像之前那样有干劲了。那个同僚的惨死,给他们造成了太大的冲击。
杨经栩穿过官署的庭廊的时候,听到了几人的窃窃私语。
“老余才三十四岁啊那一天你们没看见,他娘子哭得都快昏过去了。”
“换成谁能受得了呢?咱们领着这份差事的时候,可没说是会送命的。看看当初和我一起进衙门的阿五,分到了孙大人手下,每天在官署里坐着就行了,哪像我们……风里来雨里去就算了,没有油水就算了,现在连脑袋都系不牢!”
“……我是干不下去了!他姓杨的有大靠山!全家人死光了,留他一个人也什么事没有,皇恩浩荡,做梦怕不都是赶紧做出功绩来,好被上头又调回京城?那里顾得上我们这些泥腿子的死活!”一个小吏哆哆嗦嗦地说道。
说完便哭了出来,“我不想死啊!我还不到三十岁……不想死啊!”
杨经栩沉默地站在屏风外,没有走出来。
没过多久,邱筝年再见到他的时候,讶异地发现,他的鬓角竟然多了几根白发。
她从那亲卫嘴里知道了那小吏的牺牲,也能从官署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现状。可是见到这样的他,她却一句宽慰的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