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啊,”只有见多识广的乙夜影汰摸了摸下巴,镇定自若地回答,“直女的把戏罢了。”
作为当事人,绘里世自己倒一点都不在意,转头赶人:“都散了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御影玲王轻咳了声,默默递给她一张湿巾。
“不太行。”绘里世从口袋里摸出镜子来,用纸巾擦了一下,展开看到上面晕开的一抹淡淡的烟粉豆沙色,“得用卸妆水擦,我一会儿回去找,你们不用管了。”
拍摄间现成就有卸妆水,绘里世在台子上翻找出来,沾湿了化妆棉准备把脸擦干净。
“我帮,绘里擦。”亦步亦趋地跟着她过来的凪诚士郎把化妆棉接了过去。
绘里世没拦他,笑道:“不是你自己顶着口红印子招摇过市的时候了。”
垂下的眼睫微微颤动,他一点一点地擦掉那枚唇印,顾及到现在是在人来人往的环境里才没有表现出情绪的异样,等到和她一起出了门,在无人的角落里,才仰仗体型的优势把她挤到墙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她。
绘里世轻轻捏起他的一块脸颊软肉,往外拽了拽:“又怎么了?”
“绘里的朋友,好像有点不太喜欢我。”他低声说。
“是哦。”绘里世点头认证了这件事,故意停顿了一下,果然见他垮了眉眼后又笑起来,“不过整个蓝色监狱也没几个能让歌呗喜欢的人就是了,再说你什么时候会在乎别人对你看法的人。”
凪诚士郎确实一点都不在乎。
他的情感没有充沛到会产生“爱屋及乌”这种情绪,哪怕是绘里世的友人,在他眼里也只是无关紧要的存在,他不在乎他们的身份,不在乎他们的想法,也不在乎他们怎么看待自己。
可是好麻烦——他想——绘里在意他们,就像她在意他一样。
无法独占她的注意已经让他心生不安,倘若还要再被旁人分薄,便更加让他无法忍受,绝不可以。
于是兔子翻出自己柔软的肚皮试图骗取她的心软,可惜演技实在不到家,还没等发挥就被她轻易戳穿。
绘里世看看被她一句话噎住的凪诚士郎,眼里的笑意加深了些,踮脚揉乱他的头发,慢悠悠道:“绿茶不在兔子的食谱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