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绝望,陈恺只觉眼前一黑。
严家的仆婢们早已经得了严祺的话,让他们跟着李霁和漪如一起回京城。故而老田的话传到之后,众人很快也收拾齐备。这一次回京,严祺并不带什么行李,所有的车马都用来坐人。仆婢们见得不必步行,各是高兴。
可很快,他们发现了些异样之处。
这宅子里明明还敞着门户办着流水席,却没有一个仆人留下。在里里外外忙着招呼的,是严祺从城里请来的伙计。
严祺和容氏都已经换上了一身行装,带着玉如,也坐到了其中一辆马车里。老田亲自驾车,从宅子里走出去的时候,外面的宾客们都忙着围观新人,无人知道主人家已经不在宅中。
李霁引着漪如走出宅子,走到迎亲的辂车之前。
漪如抬眼望了望那华丽的车驾,虽然心中早有准备,却还是觉得仿佛在做梦。
结婚。
这是一件她上辈子肖想过多次,但终究从不曾实践过的事。而直到现在,漪如才终于有了真实的感觉。
从今往后,她和李霁便是夫妇了。他们要像父亲和母亲那样,生活在一起,朝夕相处……
也不知是不是头顶太阳变得晒了起来,漪如觉得脸颊一阵热。
李霁察觉了她的迟疑,投来目光。
“阿霁,”漪如轻声道,“你怕么?”
这话闻得没头没尾,也不知她是问眼下的事,还是将来的日子。
李霁却全无犹豫之色,只注视着她,道:“我什么也不怕,你怕么?”
那声音很低,似带着咒术一般的力量,漪如的心平静下来。
她那描画得精致的樱唇抿起一抹微笑,将手搭在他的手臂上。李霁扶着她,送她登车,而后,自己也坐了上去。
这举动,又引得周围一阵哗然。辂车在吹打的乐声之中缓缓走起,仆人们再度抛洒喜钱,人声鼎沸,场面愈加热闹起来。
辂车在前,后面的车马浩荡,在两千兵马护卫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