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分明是他自己胡来。
还赖在她身上。
许轻衣不想搭理他。
陆庭深去山庄楼上开了间房冲澡,许轻衣不想回宴会厅,便从侧门去到外边。
一辆黑色轿车开进不远处车位。
许欣桐穿着精致闪亮的白色轻纱礼服,从后座蹦下来。
许轻衣不想和她碰面,正要折回去。
后座另一边车门打开,陆时敬从车上下来。
许欣桐绕过去,挽住陆时敬胳膊:“谢谢陆叔叔送我,我先进去!”
陆时敬神色柔和地拍了拍她头:“好,要走的时候跟叔叔说,我要是有空,再送你回去。”
“不用啦,我要去找庭深!”
许欣桐说完,就往山庄大门走去,没看见许轻衣。
陆时敬侧目,瞥见侧门的人。
脸上的柔和顿时不见,再挂上的,是一贯纨绔不羁的笑。
笑里藏着冷意。
“真巧啊,许小姐,这都能碰见你,看来你和我,确实挺有缘分的。”
即使是冬天,陆时敬也只穿了单薄的高定西装。
他不喜戴领带,西装外套也没扣,白色衬衣靠近锁骨的纽扣散开,衬衣下摆也没完全塞进西装裤里,活脱脱的纨绔子弟形象。
要在之前,许轻衣会觉得,陆时敬这人吊儿郎当,肤浅混账。
可刚才,即使只是一瞬。
她竟然从陆时敬看着许欣桐的目光里,看出一抹疼爱。
是那种,长辈对晚辈的纵容和喜爱。
甚至连看着陆庭深时,陆时敬都没露出过这种眼神。
“我也挺意外你和许欣桐如此亲近。”许轻衣道,“许家千金来参加宴会,陪同的竟然不是她父亲许晏安,而是你一个外人。”
陆时敬嗤笑一声:“许欣桐是正儿八经的许家千金。让她跟我儿子好,自然比有的野鸡好上数十倍。”
“可许欣桐不也是我父亲的亲侄女?”
她直视着他。
“照你恨我的说法,许欣桐也流着许家的血,难道你就丝毫不介意她接近陆庭深?”
陆时敬眸色冷下来:“你没资格跟我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