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和仪式是在桑根河畔的地母神台旁举行的,一身银甲的谢砚之,骑在神驹之上,被自己的副将们簇拥着,俯瞰着步行上前,卑躬屈膝的二王子。
这位并不得他父王喜欢,此前在高调骄矜的王储的对比下,也显得十分不起眼。谁能想到,北狄出了内乱,倒是让这一位率先抓住了机会,杀了自己的兄长,提前找人来,向谢砚之示好呢?
“二王子请起。”谢砚之笑了笑。
“是,多谢将军。”二王子踉跄了一下,始终没敢真正近前,只让使臣把一个锦盒和一摞议和书奉上。
谢砚之没有打开盒子,就闻到了里面传来的腐臭味。
飞林意会地接过来,只看了一眼,就差点没吐出来。
听说北狄王储死的时候,还在帐篷里抱着那个美姬妾呼呼大睡呢,连裤子都没穿,就被王叔的死士闯进来割了脑袋。
这个二王子,居然就这么把兄长的头给他们侯爷送上来了,谁想看你这个了啊!
谢砚之将和谈书草草翻过,北狄人的态度倒是还算有诚意。
不过……
“王玺呢?”
二王子的表情变了:“将军,这——”
谢砚之并不耐烦和他们扯皮,这方面的口角,自然有擅长的属下去应对。直接把和谈书扔给了徐慎君。徐慎君笑嘻嘻地翻身下马,将二王子请进了北定军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开始给他下套。
几日后,重新修改过的和谈书,便被快马加鞭送到了京城的皇宫里。
满朝文武大喜过望。
北定军这一次虽然损失也不小,可立下的不世之功,却可以说是足以名留青史。
北狄这个从大梁开国就存留至今的毒瘤,终于被拔除了。
中枢立刻展开决议,就对北狄一部接下来的处置展开了不眠不休的探讨。
最后,温礼晏一锤定音,着宣平侯谢砚之带着北狄二王子以及其他要紧王室,班师回朝。赐予二王子一个爵位,以后在京中安享荣华富贵。
至于北狄,则暂时归拢为北疆的一部分,不日派遣官员去管理。
现在驻扎在北狄的北定军,又谢砚之的副将,以以及朝廷派去雍州的其他将领来率领,免得北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