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条大河永远波涛汹涌,青黑的河水还散发着腥臭,时不时冲出一个蓝靛色的妖怪仰天长啸,沿河而居的人们并不会觉得奇怪。
习以为常的同时,甚至有人会觉得妖怪每天上班打卡,很敬业的好嘛。
有一天妖怪被取经的和尚替代托尼老师剃掉了毛发,不再当一河之主心甘情愿挑担牵马,他说,就算当牛做马也要修成正果。
人们依然不会觉得奇怪,修成正果嘛。还想怎样,天大地大,正果最大。
所以,世上的事只要习以为常只要洗脑够深,大家自会脑补。
32街也是如此。
高强度的皮肉生意,马夫对站街女的毒打,人老色衰后的草席,种种惨绝人寰的人间活剧就暴露在霓虹闪烁的强光下。
没人觉得不正常,就连站街女都觉得只是自己命不好。
信上帝就好了嘛。
我有罪,这是上天安排的惩罚,应该的。
打工赚钱而来的陈高,现在只想砸碎这该死的一切。
男人女人应该是互相取悦的,而不是将生理性的爽建立在对方的痛苦上。
当梅格和玲姐再次回到巷口,送走强颜欢笑的两个工具客人,街对面涌起一股黑色人浪,其中还点缀着红黄绿,像阴沟里流出的黑水中飘着几朵毒蘑菇。
陈高露出暴戾的狞笑,敲敲耳机,低声道:“鱼上钩了,马上朝我靠拢。”
“太好了,终于不用迎来送往了,要不是法律不允许,真想切下这些混蛋裤裆里的玩意。”玲姐的声音中带着从良的欢欣,却莫名让陈高裆下一凉。
“俺也一样!”梅格暴戾之气像张飞一样影响周围气场。
黑色人浪穿过马路,慢慢变成一把粗粝的匕首,直插小巷。
匕首尖是个粗壮的黑人, 身后跟着七八个戴金链穿鼻环脸刺青的黑又硬,有几个手上还拿着棒球棍一类的冷兵器。
黑人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气势万钧的朝陈高大步冲来,似乎要一波带走他的生命。
“哎哎,大哥,有话好好说,万事可商量。”陈高低头哈腰作认怂状。
“活腻了吧,敢到32街我杜兰特的地盘抢吃的!”黑人粗豪的嗓音带着跋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