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辰了?”
“已经到巳时了,小姐刚刚梦魇住了,我和南玉怎么都唤不醒您。”
“巳时?我怎能睡这么久!”
“小姐,您三更才入睡,睡得又不安稳,晚起些也是正常。那些来历不明的信,日后不如我们不要再看了,我们无法辨明真假,只能徒惹小姐烦忧。”
“烦忧在于事情本身,与信件无关。”
南玉强忍着哽咽:“小姐,您千万保重身子。侯爷和少爷都是有福之人,不会出事的,您现在的模样,奴婢害怕。”
“别瞎说!”南青打断南玉的话。
“给我洗漱更衣,今日是休沐之日,大皇子很可能会过来找叶暻商议,我要去堵他。”
“这”南青迟疑道“小姐可有把握劝服大皇子?若是九皇子知道,恐怕又要发火。”
“生死擂台上,多一分力,哪怕再微薄都有可能扭转局势。叶暻在京城的年月少,他根本想不到早年陛下对叶煊的宠爱到了何种地步。再说,如今生死不明的不是他的父兄,他怎能体会心如火煎的滋味。”
“我身在这里,已经到了穷途末路,既然横竖都是死,又何妨再争上一争。南玉你去给我寻一身轻便的衣服,从正门是出不去的,一会儿南青去将后院的人引走,从后墙翻出去,正好能落到园林处,也好掩人耳目。 ”
南玉闻言顺着窗口向外望了望,舔了舔唇说道“后院那道墙,可是不矮,小姐不如我先跳出去接着你。”
“不必,你们去准备吧。”
其实南玉的担忧不无道理,顾翎昭踩着东西爬上墙头还算轻松,而后一咬牙,猛地想下一跳,刚一落地右脚踝便一阵剧痛。
到底是身弱跟不上志向,顾翎昭在闺阁中被顾侯养的是身娇肉贵,练了两三年的马术,最终也仅仅是会了骑,上马和下马都得有人宝贝着去扶,生怕这娇贵的美人有半点磕碰。当然,一直以来这个围在顾翎昭身边、事事周到的角色都是由叶暻扮演的。
顾翎昭挑着偏僻的路,一边忍着痛走路,一边在心里痛骂叶暻卑鄙,这些年借着讨好献殷勤为由,定是早存了将她养成废物的主意。
叶暻的这座府邸,虽然占地不小,但内中建筑远不上京中那些百年世家规矩精致。叶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