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阵熟悉的香味飘散而来,陈婉君环顾四周,禅房简陋到令人发指。她紧咬双唇,目光落在床铺一件老旧发黄的白色纱袍和一件有着些许脱线的毛衣上。这种放衣服的习惯,她真的太熟悉了。她甚至都能猜到那两件衣服此时留有的余温。她再向床尾张望,一只老旧电炉,上面挂着一只秤盘,盘子上盛有约二钱香粉。陈婉君再抬眼扫去,左边墙上挂着一张普通的练习琴,琴轸下面随意系着几根深色绳子,没有琴穗,常按处漆面脱落严重。
整个房间内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陈婉君,这个人是齐墨,但这个人又不似他。齐墨从来不会穿颜色发黄的白衣,即便只有领口一点点,他也会丢掉。齐墨从来不将就香粉的容器,家里的香炉都是他找各种材质的特色非遗师傅定制的。齐墨从来不弹几千块一张的混漆厂琴,他的琴,每一张拿去拍卖,都可能是几百万的起步价。陈婉君不住地摇头,他不是齐墨,他不可能是齐墨。没有人那么傻的,放着那么多钱给别人玩,自己却节衣缩食到这种程度。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齐墨从来都是一个非常在意生活舒适度的人,怎么可能随意到这种程度?!
但所有的一切又在说明这个人就是他。禅房内充满了寒山仙踪的味道,书案上的搁笔方式与齐墨如出一辙。房内四处散落的宣纸无一不浸透着齐墨的绘画风格。甚至床上斜卧着的枕头,都与他的习惯如出一辙。
王院长滔滔不绝地讲述着陈婉君的非遗会馆,陈婉君根本无心倾听。王院长介绍完,看陈婉君毫无反应,就拉了拉她的衣袖。陈婉君这才应了一声,取出了自己的名片。墨心接过名片之后,王院长又继续说道:
“师父既然与我结缘,愿意上我区非遗的名录,就还须在区里有个据点,有所展示。时间长短没有关系,这是‘有’和‘无’的区别。”
“机缘已至,自会前往。”
“那墨心师父现在是不是可以给陈馆长展示一下您的作品?”
“这里只有一些普通墨拓作品,精品都在西泠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