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说:“所以呢,季雨萱点茶的技术还可以,但这丹青嘛,你们看她画的东西,这也配叫丹青?”
茶百戏这东西,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不会的人,只觉得能在茶汤上作画就是牛逼。
但像温念这样的内行才看得出,她的丹青水平实在不怎么样。
季雨萱自然也知道自己的弱点。
毕竟茶百戏是她近两年学的,她之前也没学过丹青,画出来的东西肯定比不上大师水准,但应付一般人绰绰有余。
她不悦道:“你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有什么资格对我评头论足。”
温念也不跟她瞎逼逼。
她从容不迫地坐到茶桌前,拿起茶饼开始炙茶、碎茶、碾茶。
佣人们看着她完全不输于季雨萱的样子,小声说。
“夫人好像也很会的样子。”
“会不会是刚刚学了季小姐的,现学现卖而已?”
“可是你们不觉得,她看起来比季小姐还娴熟吗?”
···
季雨萱双手抱臂,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表情。
什么叫比她娴熟?
不过是装腔作势而已。
可随着温念一步步流程走下来,她瞬间变了脸色。
温念调的膏比她调得还要细腻平整,且卖相更胜一筹。
季老太和章兰的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季雨萱暗自安慰自己。
膏调得好又怎样?
茶百戏的关键在最后的作画上,如果画不出一幅好画,膏调得再完美也是废的。
但很快,她这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温念在茶汤上作画时,人群中时不时爆发出惊叹声。
“夫人这水准,做茶百戏太浪费了,她该去卖丹青水墨画吧。”
“可不是,就算我这个外行都看得出,这画得也太好了。”
“岂止是太好了,季小姐的画在夫人的画面前简直就是一坨狗屎。”
有个佣人心直口快,说出了大实话。
季雨萱恼羞成怒,上前就甩了他一巴掌。
“你胡说八道什么!”
那人顿时吓得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