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的一只眼睛竟然猝然转红,十分妖异。
魏芷殊感觉自己十分疲惫,这疲惫似是从她的骨头缝中发出,让她提不起半分精神,便是连睁开眼睛的欲望都没有。
怀青抱着她回了院子,沧铮等人早已在院中等候此刻,见他们回来,连忙迎上,可触及淮清神色,再看魏芷殊的模样,一时间又禁了声。
望着淮清带着魏芷殊进了房间,好半晌,对沧铮躲避不及的木槿忽然凑到她面前,拽了拽她的衣袖,小声问:“姐姐是怎么了?”
沧铮张了张嘴,她说:“我不知道。”
帮我先是哦了声,而后顿了一下才小小声的说:“我能感觉到姐姐很伤心,我想要安慰她。”
望着木槿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沧铮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说:“木槿乖,现在先别去。”
木槿疑惑:“为什么?”
“小殊现在应该不想见我们任何人,让他们静静的待一会儿。”
房间中,魏芷殊躺于床上,见她双眸紧闭仿佛是睡着一般。
可淮清知道她并未睡着。
他陪在她的时候的身边,一时间,房中惊的针落可闻。
直到——
“为了我这么做,值得吗?”
魏芷殊声音听不出喜怒。
说这番话时,她仍闭着眼睛。
如今魏芷殊已经全部知晓,自是没有隐瞒的必要,淮清嗯了声,他说:“值得。”
“值得?”魏芷殊突然睁开了眼,望着淮清双眸因情绪激动竟然上了赤色。
她似是怒到了极点,又并不想对面前之人发火,深深闭了几次双眸,平复了一下心情,才说:“值得哪里值得,让一个完整的你变得如此支离破碎便是值得?”
“你散去全部修为,分身出一个大祭司,本体却被封印在宗门大阵中,只是为了,只是为了……”
她似乎有些说不下去,艰难开口:“此处是由我创造出来的幻境,你明知我不会死,却还是将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你真是……”
淮清本是沉默不语,可这时他感觉有什么滴落在手背,目光突然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