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沐河觉得眼前的少年有些狂妄,可再看看自己如今狼狈的模样,和那人志在必得的模样,又觉得自己甚是可笑,但同时又不得不佩服祁云璟的才能,如此矛盾,使得施沐河只能苦笑一声。
当天夜里,施沐河把施雪柔叫到了城楼之上,望着满城灯火通明,施沐河忍不住轻叹一声,犹豫良久,终于还是满眼痛苦的问道:“柔儿,你愿意为了北狄的百姓,去天齐为质吗?”
“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若你不愿,哥哥大不了与那祁云璟拼个鱼死网破”
施沐河为难的模样,以及方才他对着漫天星河轻叹的那一声,施雪柔就已经明白,于他而言,自己是亲人,却也是着北狄的公主。不管在什么朝代,每个皇室的公主,都有她们的使命,国家繁荣时,她们是皇族面世的门面,国家破败时,她们是换取国家暂时安宁的物件儿。
就算此时自己面前的是彼此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可一人之命,哪儿有万千生命重要呢,这是她作为公主的宿命,也是施雪柔的宿命。所以,在施沐河将她叫来城楼的那一刻,不管自己愿不愿意,今夜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那么,还不如潇洒一点,由自己说出这‘为国为民’的决定,因此,在施沐河还想要再解释或者说是说服她的时候,施雪柔便先开口打断了他。
“我愿意的,哥哥。”
施沐河没想到施雪柔这么爽快地就答应了,他以为,至少还需要说一些家国大义,说一些父母恩情,可他一提,施雪柔就同意了,这样的顺利,让他自己都有点儿不敢相信,于是,下意识的反问道:“柔儿,你是说你愿意?愿意,去天齐做质子?”
“是的哥哥,柔儿愿意,愿意为了哥哥,为了北狄的百姓,去天齐,毕竟,一人换千万人的买卖,可不是时时都有的,不是吗?哥哥。”
施雪柔满眼破碎的看着施沐河,眼眶里噙着泪,却一直没有落下,直到最后一声哥哥落下,两行热泪才夺眶而出,从白皙的脸颊跌落到满是尘埃的砖墙之上,绽开出如同星河一般的光芒,却在转瞬,就消失在了无垠的黑暗之中。
“柔儿~”
施沐河想伸手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却被她不着痕迹的躲开了。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