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里的粥,面前的野菜汤和咸菜都吃了,并且一点儿没剩,婆母放下筷子,晏姝也放下了汤匙,桌子上的人都沉默着,只有汤匙碰到瓷碗的动静,很轻微的声响。
有秦夫人在,没人敢造次,也没人敢把面前自己的份例剩下。
丫环们送来漱口的茶,伺候主子们漱口后退下,秦夫人起身,众人移步到厅里坐下。
姜氏看到二房送过来的见面礼,心里头越发的不痛快了,大房有权,二房有钱,三房有什么?受气都不能吭声!
“大嫂。”姜氏把心一横,这次她要留在京中,这个时候不提出来,机会难得。
秦夫人撩起眼皮儿看姜氏:“乐菱先别急,我这边有大事要跟你们知会一声。”
姜氏的话被堵回来了,只能坐下来等着。
秦夫人让李嬷嬷取来了各院的名册,库房的钥匙和账房的信物,摆在桌子上:“少衡娶妻进门,大房这边的家主母早晚都是少衡媳妇的,傅家的家主母从京城到族里,都不可懈怠分毫,你们当婶母的该知个中轻重,也要多辅佐,往后都娶了儿媳进门,也要交代下去,后宅不乱,傅家就稳若泰山。”
闵氏应声:“大嫂说的是。”
姜氏连客套的话都不想说了,看着桌子上的东西,目光疑惑的落在晏姝身上,但晏姝根本没搭理她的意思,而是看着自己的婆母。
秦夫人拉着晏姝的手:“姝儿,这侯府打今儿起,你做主!”
晏姝从婆母的眼里看到了疲惫,同时心里也委实吃惊,掌家之权素来都是各家后院的大事,别说侯府了,就是寻常人家的掌家权也不是随便给的,自己才过门一日啊。
“收着。”秦夫人看出晏姝的犹豫,把掌家玉佩拿过来,亲手给晏姝挂在腰间:“侯府早晚要交给你,宜早不宜迟,有不懂的问李嬷嬷就行。”
秦夫人确实乏了。
操持婚事这几个月,她没有睡过一个安稳的觉,昨晚逆子不肯入洞房就够气人了,今儿一早又闹腾成这样子,她生气也心疼晏家女,若是个不懂事的,只需要掉几滴眼泪,都够一家人受了,非但不哭不闹,还宽慰自己,同为女人,知道她的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