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沛凝心中纳闷,正要抬步往外院去瞧瞧,却听身后的屋门一下被人打开了,一道语调轻浮的声音响起:
“本公子在这等美人儿好久了,美人儿怎的不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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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诏一路快马加鞭。
他的马是战马,似是知傅诏焦急,已用了最快的速度疾奔,所经之地路边的草木如被狂风刮过一般晃动起来。
可傅诏还是觉得不够快,他恨不得下一刻就飞奔入京中。
京城来的信里语焉不详,含糊间似有隐情,傅诏紧紧绷着下颚,只想赶紧回京搞清楚内情。
沈临鹤…
傅诏握紧了缰绳,他无奈之下离京,可不是为了数月后听到故人的噩耗!
早知如此,他这京不离也罢!
一路上,往日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他以为早已淹没在旧日时光中记忆——
城北乔家的酒窖中,两个喝得醉醺醺的、又哭又笑的少年…
傅家的祠堂里,傅诏跪在冰凉的地板上,饿得肚子‘咕咕’叫时,窗外传来扑鼻的烤鸡香气,一抬头,少年笑容清澈又灿烂…
国公府中,赤着膀子比武的两人,累瘫了便直接仰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湛蓝的天空中白云一团一团的…
那时的他们以为自己长大了就能够得到天。
即便是在傅诏离京之时,他也以为只是暂别而已。
他与沈临鹤、南荣婳必会再相见,或许是在京中,或许是在沭州,于是连道别都未认真,他便离了京。
早知如此…
早知…
官道上,两侧景色飞快向后退去,迎面而来的风将傅诏眼中的泪意吹散。
前方可见驿馆,驿馆外有一个茶铺。
傅诏没有停歇的想法,只将速度缓了缓。
可在要经过茶铺之时,马儿一侧的脚蹬却突然断落,傅诏没来由地心中咯噔一下。
迟疑片刻,停了马。
他翻身而下,低头一看,见原本结结实实的皮带竟不知何时有了断口。
路途尚远,他此时连沭州都未出,傅诏打算去驿馆问问,看有没有能绑住脚蹬的皮带或者粗绳。
可这时,却听茶铺上有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