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昨日一样。”沈止渊刚想把腿从桶里抽走,被苏清染按住:“泡完,别浪费了,药材可都是好药材,多泡一会儿没坏处。”
腿上柔软的触感,让沈止渊心神一飘,顺着她的力道又踩了回去,柔和的目光落在那双纤细的手上:“你怎知,那是苏孟漪派来的人?”
她才来没几天,这种堂而皇之抢人的事儿,怎么看都是沈墨琛的可能性比较大吧?
“沈墨琛不敢。”苏清染把手从沈止渊腿上收回:“奶奶明摆着是要护着我的,他很怕奶奶,白天才被警告过,还不到三个时辰,他不敢来。”
苏孟漪不是个容易安分的人,换成她倒是说得过去。
沈止渊惊诧看向苏清染平静无波的眼睛,许久,才漾出一个笑来:“夫人竟连此事瞧出来了?”
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沈家老太君疼爱孙儿,沈墨琛这是被溺爱出来的,没人能想到,沈墨琛对李氏,只有惧怕。
苏清染笑了:“手都断了,冷汗都冒了几层了,被奶奶一瞪,居然都能憋回去,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个,这得怕到什么程度?”
她当然知道。
上一世,夜深人静时,沈墨琛可是提起过无数次对李氏的惧怕和愤恨。
沈止渊轻轻动了下泡得发热的腿,细微的水声,似要蔓延进他的心里:“人送过去了,下一步,夫人准备如何?”
苏清染没错过他眼中的笑意,懒洋洋往榻上一靠:“夫君既然都猜到了,又何必多问这一句?”
刘大夫跟着李氏出生入死那么多年,脾气也和她有几分相似,在府上地位也不低。
他都已经过去了,苏孟漪居然还大张旗鼓的派人到这儿抢人,抢的还是不如他的,刘大夫心里能痛快才怪。
“我这个妹妹啊,就是压不下性子。”苏清染勾唇一笑:“真是可惜,那边的场面一定很精彩,我是看不到了。”
“谁说看不到了?”沈止渊搁在腿上的手,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着:“夫人想看,那便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