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陡然乱了起来,楼庭晚却还睡得人事不省。
她实在是太累了,不仅仅是肉体,还有精神,这一天情绪大起大落,她整个人像绷到极致的弓弦,差一点断掉。
好不容易放松下来,她直接没了意识。
然而有人却见不得她这般安稳。
半夜,一道冷风从营帐外吹进来。
她无意识地往床里面缩了缩,恨不得用被子把自己团起来,脖子却陡然一紧,窒息感铺天盖地而来,楼庭晚猛地惊醒。
她一把抓住了脖子上的那只大手,惊魂不定地急促喘息着。
结果一抬眼往上,就对上了楼震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楼庭晚心跳都漏了一拍。
“你怎么会在这儿?”
她艰难地掰开他的手,别过脸剧烈地咳了起来。
“我若不在这儿,怎么会知道你有这么大的本事?”
楼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慢条斯理地收回了手,“靖北王,好威风啊。”
楼庭晚好不容易喘匀了气,翻身坐起,冷冷地看着他。
到了这会儿,她已经不怕楼震了,之前怕死是因为不了解,不懂,现在她差不多摸清了楼震的心思,再也生不出畏惧之心。
她拢了拢衣襟,就这么坐在床上与他对峙,哂笑道:“比不得宁王威风,半夜私闯女儿的帐篷,说出去你也不嫌丢脸。”
宁王面色骤冷,“你是觉得我不敢杀你么?”
“你当然敢,你想杀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你为什么一直没动手?”楼庭晚挑眉,轻声问:“你在怕什么?”
宁王缓缓起身,站在床边冷漠地看着她,忽然再次伸手扼住了她的脖子,“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好啊,你现在就动手,等我下了黄泉见到母妃,她一定很——高兴!”
楼庭晚挑衅地看着他,明明面色苍白的仿佛下一刻就会死去,偏生那双眼亮的灼人。
宁王手一顿,忽然卸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