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身后,安颜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抓着银锭子的手顿住了,蓦然无力松开,只有掉落在地上发出破碎的散落声。
现场的热闹气氛戛然而止,在场之人都面面相觑,惊讶地看着程母,就算嫌弃糟糠之妻,但也不好这么光明正大地说出来吧?
程家的情况,邻里邻居都是知晓的,完全就是靠着颜娘起来的,可如今这般忘恩负义的举动让不少人寒了心,怀疑起程朔的教养来。
不过程朔如今的前程可期,他们也不会多嘴得罪了他母亲,更多的是可怜安颜这个弱女子和她还没撒出去的喜钱。
杨县令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立刻打圆场,“程老夫人,喜报已经带到,那我等便先回去了。您准备准备迎接状元郎吧。”
“好好好,县太爷慢走。”程母说完,抱着银两便进门了,她得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免得被颜娘给拿走了。
安颜像是如梦初醒,用帕子遮挡了一下微红的眼眶,撑起笑容,拿出一叠银票,“县太爷稍等,按理要给些喜钱的,也祝大人步步高升。”
杨县令只取了一张,安慰道:“或许这只是程老夫人个人的想法,程秀才应当不是这等无情无义之人,夫人莫要多想。这银票夫人也该多留些好傍身用。”
安颜笑容勉强地点点头,快速地把地上的金银都捡了起来,“沾了些尘土,还望大家莫要嫌弃。”再充当喜钱撒了出去。
这回大家的兴致都没有那么高了,纷纷安慰着安颜,还有不少人把拿到的银子还给了她,让她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也为自己想想退路。
等人群散开,安颜收敛了苦闷的表情,露出玩味的笑容,快步往程母的房中走去,靠着门,看着她撅着屁股在床底挖洞藏钱,嘲讽道:“钱藏好了?”
“哎哟。”程母一受惊,头撞在了床板上,悻悻地捂着头钻出来,灰头土脸的。
安颜一挥衣袖,程母辛辛苦苦藏的银两又出现在了地上,程母惊叫一声,扑了过去却扑了个空,她悲愤地说:“这是我的!”
安颜冷哼,“你的?别白日做梦了,赶紧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