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此刻他仍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但眼神里却透着无法掩饰的森森寒意,“此事是从何时开始的?”
黄老伯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整个人抖得如筛糠一般,颤声道:“七年前。”
“自那时起,每年的八月初五,便是大祭之时,各村都要出一名青壮男子去祭地神。”
此言一出,谢褚两人当即便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四方村里那丧夫丧父的两家人。
一家只剩下了寡妇,另一家只留了老父幼女。
想必他们便是那些被“不幸”选中而去献祭之人的家属。
玄风拍案而起,冷声道:“什么地神什么祭祀,如此荒唐残忍之事,尔等竟还深信不疑,简直是愚昧至极!”
他指着黄老伯的鼻子,怒骂道:“福康年身为官吏却为虎作伥,视人命为草芥,如此的胡作非为,金麟此地这么多人,竟无一人将此事上报朝廷?!真是、真是……”
由于过于无语,他一时竟想不出该用什么合适的词语来骂人,气的只能又拍了好几下桌案。
黄老伯被他的气势所慑,顿时就瑟缩了几下。
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挺了挺腰板,“你们懂什么?福大人是个好官!朝廷对我们置之不理的时候,是福大人伸出援手,帮了大家,帮了金麟啊!”
与先前不同,这番话全然发自他的内心。
或者说,是在多年的洗脑之下,整个金麟地界百姓的心里话。
“福大人说的没错,我们金麟之所以会地动不休,就是因为当今圣上皇位不正,褚氏无德!”
褚陵听到这话,眼神瞬间冰冷到了极点。
赫山更是忍无可忍,撸起袖子就打算要上前去教训一下这毫不讲理的老头。
但还没等他动手,余白就眼疾手快地把黄老伯带了下去。
谢燕收回视线,摇了摇头。
通过这几日在金麟城中的见闻,虽然已经有所预料,但没想到这里的民众被洗脑的程度竟然如此之深。
不过也难怪,在这数年之间,若是每逢祭祀过后才能使得地动暂歇,生活安宁,那众人便很难会怀疑到底是祭祀本身起了作用,还是实则这背后另有缘由。
也许曾有人察觉出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