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温维明知道,定然不许温婉出门。
温婉又怕陈妈念叨,因此只带了红梅一人出来。
红梅又摸着绿萍的墓碑,絮絮叨叨的说着话,“这酒是咱家酒坊新制的,姑娘说叫葡萄酒,不过还得改名字。你若有好的,托梦给我,我再告诉姑娘——”
说着说着,红梅瘪瘪嘴,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死丫头,你怎么就那么想不开?”
“看吧,如今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地底下……”红梅擦干眼泪,眼睛被这风雪吹得生疼,“缺些什么,尽管托梦告诉我。我给你多烧些纸钱,你也别花光,好歹给我留点,到时候咱一起花。”
这怎么就扯到阴间版的“苟富贵勿相忘”了?
温婉笑着打岔,“我们还有好几十年要活呢。”
不过温婉转念一想,“你多烧点,咱下去了以后,没钱花就找绿萍——”
“呸呸呸!”红梅一下急眼了,她急得上手轻拍温婉的肩膀,“姑娘快说呸呸呸,你肚子里怀着孩子呢,大过年的哪儿能说这样晦气的话?”
红梅很坚持,温婉无奈,只能哄着小姑娘,连忙往地上吐了几口口水。
温婉回到家的时候,温宅内清风雅静,半点声音也无,好不容易敲开了门,开门的是陈妈。
陈妈身子半遮在门后,一见面就冲温婉疯狂使眼色。
温婉甫一抬头,就看见院子里站着七七八八的身影,这些人各个人高马大,一脸横肉,站在院子里像是一座座不可攀登的山头。
这一开门,所有人扭头看向温婉。
温婉脸色顿了顿,这不是柳姨娘的七个葫芦娃兄弟吗?
这一个个杵在她院子里是要作甚?
见来者不善,陈妈只好压低声音道:“姑娘快去堂屋。柳家老爷子和夫人来了,看那架势是来兴师问罪的。”
温婉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
柳依依回来后便一直名不正言不顺的住在温家,身份既不是温老爹的妾室,又不是明面儿上等的正头娘子,莫说平县老百姓笑话温家没有体统,就连温家的仆人们也觉得柳依依身份尴尬,时有不听她使唤之事发生。
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