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永煜立在院口,桃花眼生凉,他出谋划策,建安动手,有杜家老二好受的!
他收回视线,打量着杜家的院子,黄泥和着花岗石垒砌起来,围着两间住所。
住所外的土坝里摆着石磨,石磨后就是柴房。
柴房的外头挂着两件小孩破了洞的衣裳……
这会儿建安将军不知跟杜志明聊到哪了,那干瘦的老汉眉飞色舞地带着大胡子往柴房去——
“小的早就看她不顺眼,嘴里没句好话,关在这柴房中,任由她自生自灭!镇子里的人打她,骂她,小的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寻常命她下地务农……”
住在柴房,自生自灭,打她,骂她,下地务农?
建安脸皮抽抽,若非诚王有言在先,他真想撕了这杜家老二,掏心挖肺!
纪永煜面色寒撤,胸中一团火,紧握着铁拳“咔咔”响。
整个朱雀朝奉为神女的孩子,竟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
好,很好,好极了!
九曲镇外,杨树林的帐篷里。
小女娃终于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一根根当做房梁的木头架子,一缕喷香的烟,袅袅地弥散在空中。
她是死了么?
怎么好像见到娘亲了?
杜思思缓缓开合着沉重的眼皮子,两片干燥的唇嚅了嚅。
蓦然,耳畔惊喜的声音喊起来:“小小姐醒了!快!快去禀告王爷和将军!”
杜思思被吓得不轻,她徒然睁大了一双眼。
因为眼珠子又大又黑,脸盘子又瘦又小,乍一眼看过去,眸子就格外的醒目。
“不怎么烧了。”
“身上青一块肿一块的,得好生养一养。”
几个陌生的脸孔围在她身边,伸出手摸她的额头,挽起她衣袖查看。
她就像个没有生命的布偶娃娃,任由她们摆弄。
等到人散去,杜思思才动了动小手小脚,她努力不发出任何声响,挪啊挪,挪啊挪……挪到了床铺一角。
一双黑溜溜的眼,东瞧瞧西看看。
这里好暖和,有一个大火炉子,炉子里炭火忽明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