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
“你们早啊。”罗艮蒂瓦面朝她们招呼,双手穿过衣袖,靠背又撩起两条背带,一扯束紧,“睡得是晚了些。”
大小姐的懒音拖得很长,“等我一块洗漱吧~~”
“好。”
磋磨一些时间之后,两朵盛放的鲜花飒展在对方的面前,流露自然的体香。
“这一次很不同以往诶。”
“为什么这么说?”
“你很少穿浅色的衣服。”
“确实。不过这花了我不少布料,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
罗艮蒂瓦小姐抛弃以往的深色蓬裙,将斑斓全都排除在外,让自己沉浸于贝壳白和麦白的浪潮里。它并不显得异常蓬松,因为并非用鲸鱼骨或铁骨支撑,也不是用坐枕两侧支撑的,而是花式裙撑。袖长于肘边,而褶裙伸展得异常柔美,似在山间流淌泉水的浪花。在她的后摆同样不显累赘,整套裙的下摆碰不及地,外套的背部也绣上很多蝴蝶结。
娜莎一如既往,她很喜欢浅蓝、天蓝一切看似偏糖果浅色的衣服。由于个子幼小,常常被身边的人称之为“小布丁”,她自己也很喜欢配茶,在下午品味布丁。虽有戏谑的成分,她也逐渐耐受了。
蓝与白拥簇着紫,在享用简便而尚合口味的早餐之后(不得不说,相比那些花枝招展的千金小姐来说,娜莎和薇若妮卡并非娇惯的姑娘),帕洛斯带着女儿们以及罗艮蒂瓦小姐从旅馆出行,事先同劳斯丹德也打过照应。但作为王畿贵族来说,自己的打扮在上流社会之中也属于时尚的末流,甚至沉淀到和富裕的市民一同行事的地步。
朴素在贵族里是一种恶俗,但在人格上是一种悠然自得的雅致。大小姐对街边劳碌的人特别感兴趣,探耳如同侧掠在葱翠之间的蝶,眼神伶俐如旷野飞速前行的蜂鸟。但总有一些藤蔓一把将其拉回来临的目的,那正是来源于缔姐美妙的呼唤:
“别分心,我们还有机会逛~”
“嗯嗯。”
挚友之间无惧分离的意愿,她们总是殊路同归的。
帕洛斯没有怎么说话,除了提醒姑娘们当心,牵着紧随身后的人偶,不时温笑待她,考奈薇特心领其意,也返以同样的笑容。听着数不清交织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