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隐患终于杀掉了,
不,其实对姜丝来说,它根本不是隐患。
高台之上,看到姜丝无恙继续向山巅奔进的许半怅双眉猛地蹙起。
然后,于青竹投下的阴影中,俊俏的男修露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他缓缓端起面前茶杯,轻抿一口,眼中确有浪潮翻涌:
“我这是被利用了?”
嘴角笑意久久未收。
他摇头轻叹,再看向姜丝时却终于正视起来。
一路奔走的姜丝并不刻意的向东南方看了一眼,那里,是百墓陵园的方向。
今日比斗,举宗观战。
她想杀的真的是元镜黎么?
“不,当然不是。”
即便她杀人之心再急切,也正如杜玄禾所说,不会当众动手。
她不蠢,不会给上清峰中人明面上寻仇的机会。
她从知晓剑石之争的规则开始,自今日迈入剑山的那一步起,真正想要的,是姜白淑的命!
不知现在姜白淑还有气儿等着她帮她凝练运珠么?
晴日昭明,春风如许,
世人只见表象,不知她心中谋策。
姜丝对元镜黎出手不过是要把那位高坐云台之上的人逼急,然后动用真正的顺血同心蛊的母虫,让寄居子虫之人,身死道消。
姜丝在笑,她笑姜白淑的天真。
居然真的会以为一位拥有运珠、动用运珠、品尝过运珠甜头的人,会不想再要一枚运珠。
身为亲传的筑基修士明明动动手指就能掐断知晓他辛秘的姜白淑的脖颈,为何会放任她活着?
“当然是因为在谋求其他啊!”
想借姜白淑之手,控住与她同血同源的自己,目的太过明显!
这样的人,怎会把母虫给出去。
可笑姜白淑看不穿。
其实那一晚,月明星稀,万籁俱静,
许半怅给姜白淑的,是两只一模一样的子虫,
母虫,他自己牢牢握在手中。
今日,元镜黎遭遇生死危机,走投无路下,他这一局外人只得引动母虫自爆,让子虫寄居之人丹田爆裂,立地身死!
这是唯一能保住身处剑山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