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烟心里惦记着谢兰舟的事,和太子妃闲话了一会儿家常,便有意无意道:“兰舟这会子是在当值吗,他不当值的时候,通常在什么地方?”
太子妃看了看时辰,说:“这个时候,太子应该刚喝完药睡下,他正好没什么事,你想见他,我让人把他叫过来,咱们正好一处说话。”
“方便吗?”楚烟问。
“怎么不方便,他还是个孩子,又有你这做母亲的在,有什么好避讳的。”太子妃笑着说道,立刻打发了身边的宫人去找谢兰舟。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谢兰舟便被宫人引领着匆匆而来,神情很是紧张。
进门看到楚烟好端端地坐在殿里喝茶,他脸色稍稍放松,先向太子妃行了礼,而后冲着楚烟劈头盖脸道: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不是叫你好好待在家里不要乱跑吗,怎么我前脚刚走,你后脚就跑出来了,你最好有什么要紧事,否则……”
“否则怎样?”楚烟问。
谢兰舟噎住。
当着太子妃的面,他能怎样?
就算不当着太子妃的面,他又能怎样?
充其量放放狠话,难不成还把人打一顿吗?
他泄了气,仍旧板着脸道:“说吧,你到底有什么要紧事?”
他突然这样严厉,和平时的吊儿郎当判若两人,眉宇间竟莫名有些和谢经年类似的神韵。
可他们明明长得并不像。
楚烟感觉很神奇,就盯着他多看了两眼。
“看什么,说话呀,你干什么来了?”谢兰舟仍旧一脸严肃。
楚烟被他问得有点发虚,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嗫嚅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来向娘娘道谢,顺便来看看你。”
“看我干什么,我不是才从家里出来吗?”谢兰舟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就是不让人省心,大老远的跑过来,万一磕了碰了,路上遇到歹人了,或者马惊了,你要怎么办?”
哪有那么多万一?楚烟心想,他可真像个老爷,啰嗦起来没完没了。
楚烟懒得跟他计较,顺势站起身道:“好了好了,你不要生气了,我这就回去还不行吗?”
谢兰舟也是头一次见她这么温顺,多少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