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说是曾经?夏家有眼无珠,在选太子上押错了注,待到新帝登基,曾经一手遮天的夏家,在南流国消失的无影无踪。
罪名是通敌叛国,夏家九族本是要通通斩首的,可临近太后生辰,太后一向吃斋念佛不喜杀生,与陛下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十岁以上,斩。
十岁以下,贬为奴隶。
至于夏家到底有没有通敌,到现在已经过了整整十年,谁也说不清了。
夏寒清是个懦弱的,他只想活着,就算是以寒轻的名义活着。
他活着已经很难得了,至今他都会梦见阴暗潮湿的地牢,鬼哭狼嚎的囚犯和刽子手下的母亲。他不想复仇,更不敢复仇。
他是个贪生怕死之徒,他贪恋人间,更贪恋活着。
人人都唾弃这样他,可若有日陷入同样的死局,做出来的选择也不比他好太多。
……
“寒轻。”
叶溪亭屏息凝神,拉了拉马缰绳,使速度渐渐慢下来,轻轻唤了他一声。
快马加鞭,两个时辰不到,两人不知不觉已经上了山,四面皆是高大的竹林松柏,若有风拂过,翠竹就开始摇曳。
一阵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回荡在山间,时不时还有微弱蝉鸣声响。
天色也渐渐暗下去,周围的树影仿若魑魅魍魉。
细微的动静都能在林子里听得清清楚楚。
“小姐,我在。”寒轻驾着马靠近,与她并肩齐行。
“小心些。”叶溪亭低声嘱咐。
“我知道。”寒轻发自内心的笑了笑。
“我估摸着我们大抵明早丑时能到,这林子里我总感觉不安全,还是不做停留的为好。你觉得呢?”叶溪亭看着寒轻,轻声询问。
“都听小姐的。”
叶溪亭收了马鞭,回复他:“不过还是缓行,隐蔽才是关键。”
“好。”
两人驾马走在平坦的泥路上,月光照在他们头顶上,映照在他们的青丝上。
月色给她镀上了圣洁的光。她就站在光里,纯净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生有一副漂亮的丹凤眼,与她英气的骨骼略有不符,